他这是在给张焘话，吴直心里也明白，前此人曾经多次大败建，虽然名义上是大明的宁北将军、儿都司都指挥使，实际上是一个完全不亚于建、鞑的存在，若是惹恼了他，与建、鞑合，大明便是雪上加霜了。

他以前在大同过监军，知时下明军的战力。岛一战，至少拿下了三千个“真鞑”的首级，这在大明的历史上可是破荒一遭，是“惊功”也不为过，但下明摆着最大的功臣就是前这位“蛮夷”。

“哼！”

尼堪心里暗想。

“吴大人，在下平素喜好火，正好张将军也是个中之人，您看……”

只见吴直重重哼了一声。

嘿嘿，有了这三千货真价实的建首级，自己至少影襄赞筹划之功”，若是下这位蛮夷同意的话，还能添上几笔“先士卒，亲斩鞑数人”，此后再运作一番，皇上龙颜大悦之下没准能将自己调回京城坐上真正的司礼监秉笔，抑或能提督东厂、九门、京营戎政之一。

他正在琢磨尼堪的用意，没想到尼堪却继续：“诸位，此次大败建，儿都司虽有些微末功劳，不过终究还是东江镇诸位大人居功至伟

“武人跋扈的时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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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直已经在镇守太监的位上腻了，在外边镇守太监，虽然威风，又有大把的钱财可捞，终究还是有些担惊受怕，何况还是在这远离大明的东江镇。

故此，吴直可以不搭理黄龙、沈世奎，更是可以不给为降将的张焘好脸看，不过对于这位战力横的索人大汗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张焘却是战战兢兢的，不停地给吴直敬酒，因为弥岛一战自己作为副将是没有资格上达听的，但作为总兵官的黄龙可以，镇守太监自然也可以，张焘一向与黄龙好，他肯定会为自己话，不过一向挑病的吴直就不一定了。

尼堪不顾边的吴直和黄龙，直接同张焘话，早就惹得两人不满，不过中间隔着的是黄龙，他虽然贪财好，心里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对救了自己一命的尼堪更是敬重有加，不过吴直却不同了。

下的座位布置是，尼堪位居正中，他的左侧是吴直，右侧是黄龙，吴直的左侧是沈世奎，黄龙的右侧是张焘，两个辈黄蜚、沈志祥坐在下首。

尼堪一见，赶举着杯：“吴大人，来，本汗再敬你一杯！”

有过多的畏惧。

吴直立眉开笑。 [page]

听到尼堪相询，他犹豫半晌才回：“回禀宁北将军，末将本来是输送一批火到东江镇来的，没想到……”

至于前这位在刚刚过去的大战事实上最大的功臣，虽然一大明武将袍服打扮，不过还是一个“边荒蛮夷”的尼堪，张焘虽然嘴上客气，心里并没有过多接纳的想法。

尼堪心里了然，又想到一事，他举起了酒杯，“将军，听您曾经是从李之藻李大人，向他学习过泰西之学，能否详细一？”

虽然“公公”是皇以外的人对大太监的尊称，不过在吴直心里，终究是“大人”来的畅快一些。

那才是太监的峰。

与其他人不同，来自后世的尼堪并没有丝毫瞧不起太监的意思，反而由于熟知历史，他对这些镇守太监的好还远远多过那些个士大夫，故此，他并没有什么“吴公公”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