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索元玉兀起嘴讨好似的说：“你现在不要着急写嘛，我和十二娘来见你，其实是……其实是十二娘想给你表演剑舞。”

索元玉羞恼地挡住了他：“你凭什么看不起娘，我说了话当然算话，武女皇才刚刚驾崩几年，你就敢瞧不起我们女人？”

李嗣业早就想看了，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公孙大娘舞剑可是大唐艺术中不可缺少的一环，草圣张旭观看她的剑舞，留下了笔走龙蛇的书法作品，画圣吴观看她的剑舞，领会了妙的笔法勾勒，杜甫观看了她的剑舞，留下了著名的《观公孙大娘弟舞剑行》。

步走到李嗣业面前，抬着下说：“我也能代表我们索家，代表我二叔，你想谈什么，就跟我谈吧。”

李嗣业能亲看到她的弟李十二娘的表演，也不枉在这盛世大唐里游走了一遭。

他立刻去房间里拿来了珍藏好酒，端正地跪坐在案几前，倒满了一盏先递给李十二娘，这是对艺术的敬意。

“对，十二娘愿意给你舞剑，但是你给我二叔写的信，得由我们来写。”

李十二娘也不糊，双手接过，仰满饮了一盏。她退回到草厅中央，将红帔披上肩，环绕在双臂之间，又从索元玉手中接过双剑，亭亭玉立凝神静气。

李嗣业双手抱笑了一声：“我哪敢看不起索娘和李娘，也不敢看不起女人。只是你们索家谁才是家主？就算是你将来真的能主，现在也只是个小辈继承人？想要上位也得熬到你二叔仙逝吧。”

“情愿的，她情愿，”索元玉又把她推到了李嗣业面前：“李十二娘，你是不是十分乐意给李郎表演你的舞剑呢？”

双剑轻轻碰，发了清越的响声，帔飘带随着她手臂舞动，剑光在双手中旋转起来，化作两银的光照亮了草厅。她的姿如同灵动的仙鹤带着霞帔飘然摇摆，仿佛失去了重力漂浮在九天阙之上。他们所在的这座草厅也不再显得凋敝零落，反而沾染了几分仙气，仿佛隐居仙人居住过的草庐。而李嗣业这样一个俗人，在仙气十足的舞姿中也窥到了艺术的门径，看到了煌煌大唐绚烂艺术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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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二娘轻咬嘴，勉地了：“好，我乐意。”

李嗣业欣然应喏，这就是索元玉的换条件了。

“混，你才仙逝呢。”索元玉挥起了小拳势要砸李嗣业，中途却又收了回来，换了甜甜的笑脸：“那你准备在书信中怎么写？”

“还是算了，李十二娘的绝技岂能是我这等鲁武夫所能欣赏的，而且我看她也不情愿。”

“别闹，啊，你一个小娘，说的话不算数。”

“当然是有什么就写什么了。”

但瞧李十二娘板着脸的样，她好像不大情愿，李嗣业并不想人所难。

她把面无表情的李十二娘拽到了李嗣业面前，夸赞：“李十二娘的剑舞师从公孙大娘，六岁就开始练习，到如今剑浑脱已经有公孙大娘的风采，难你不想观赏吗？”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