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兄长此话怎讲？”

李嗣业心中不免惋惜，他才刚攀上这么一位，却突然离开了，下他最关心的是，安西下一任的节度使兼都护是谁？

故人盛情相邀，李嗣业也不好拒绝，跟在其后来到了法曹的公廨中。两人对坐在羊毡上，中间放一小案，案上摆放着茶盏，地上的茶鍑中已经咕咚咕咚地腾起细沫。

此事李嗣业略有耳闻，昔日安西和北对待突骑施的态度上因地域不同而产生分歧，北主张全力消灭，而安西则主张拉拢，联合突骑施来对付吐蕃王朝。有这么一段时间内，朝廷确实同意了安西都护府的主张，先封为顺国公，又封为毗伽忠顺可汗。但野心的苏禄数次攻安西四镇，这等于是帮朝廷下定了决心。

曹振清亲地朝他抱拳说：“来都护正在会见贵客，你还是跟我到法曹的衙署中静坐片刻吧。”

他端起茶碗，了分析：“我好像明白了，朝廷在这个时候召回来曜都护，而把碛西全权由盖嘉运来主事，这是不准备给那苏禄可汗活路，突骑施败亡指日可待了。”

“还能有谁？盖嘉运。”曹振清郁闷地说：“盖嘉运不但担任北节度使，还兼领安西四镇节度使，瞧这个样是要把安西和北合并为碛西，由他总领碛西节度使，这权柄，这威势，可算是风一时无两。若是这样，我门安西这一系官员，哪还有什么之日。我估摸着啊，朝中圣人是把突骑施在西域兴风作浪十年的罪过，都怪到了我们安西都护府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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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一行骑返回兹镇，直接去了安西都护府，正要到府中正堂去求见来曜都护，却在外院中遇到了法曹参军曹振清。

曹振清却抿着嘴不言语，但瞧他这个样，必定是有话藏在最后的。李嗣业也不着急，慢慢地等着，抬起茶盏小酌一。

“不过你不必担心，上半年报功升迁的上疏已经传递发往长安了，你的任职也已经定下来了，去哪儿我还没打听到。来都护就是有这么一个好，他手就算有一摊烂账，也要理完全，绝不会遗留个下一任。”

曹振清故作神秘地探过来，看了看隔扇外没有人影晃动，才低声说：“来曜都护在安西了九年的都护，过了这个月就要离任回长安享清闲了，圣人早就任命了他右领军大将军，只是安西的事情一时难以安置理清，才又留了几个月。”

……

李嗣业笑着摇摇说：“我喝什么都行，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啧，怎么会？”对于这样重要的消息，李嗣业却一无所知，这就是居于葱岭偏僻之地的劣势。

他也探过去低声问：“老曹你可有什么小消息？谁接下来会主政安西？”

心的火。反正总的来说，他就是那女友发信息说肚疼，说多喝的那人。

“李郎，”曹参军终于忍不住开：“你的升迁赶了一个合适的当，若是再迟些天，怕是就不成了。”

曹振清分明愣了一下，放下茶盏摇苦笑：“我只不过是跟嗣业兄发发牢，你竟从中分析局势，看来我还真是落俗，人未老心先老了。”

曹振清给他舀了一碗茶，捧到面前：“由于在公务在，我就不请你吃酒了，捧一杯茶聊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