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盖嘉运眉一挑，跟着说:“说来我听。”

“来，先坐。”

……

“夫蒙将军在外求见。”

夫蒙门中，顾不上欣赏这异域风格的教堂，面朝盖嘉运躬叉手说:“卑职夫蒙，前来向中丞禀报战事。”

一名卫士跑到门，对着李嗣业叉了一下手说:“中丞唤你去。”

“哦，快请他来。”

碎叶城同样覆盖在厚厚的冬雪下方，城中军民积极清理积雪。盖中丞的好心情和这恶劣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反比，他现在急前往长安，在圣人面前获得他应得的奖赏和荣耀。

“喏!”

李嗣业搓着冰冷的手站在大秦寺外面，低哈一气，时而抬起来看看那教堂的屋，可能是建筑之类的艺术很难传播，所以这碎叶的大秦寺外观带着波斯风格，平屋的四角带着四个小圆。

能在这广袤雪地上留下太多的破坏，相比起这个世界来讲，人类的存在还是太弱了。

古人察人相面，对仪表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从他院开始，盖中丞便端着茶碗，以眉斜视着外面，只见一个脸盘方正，眉厚略显英气的脸，宽阔的臂膀很容易让他联想起皇陵甬上的武士俑，这样的形相貌即使画墓室的画上，也完全能够代表了唐人的神风貌，但谁又知这样的外表下，藏了一个现代的吊儿郎当的心脏呢。

李嗣业庄重地扶了正兜鍪，才跟着卫士往里走，他把脚上的污雪在院里使劲儿了一下，然后快跑两步跟上卫士，甲片的袍肚跑起来一掀一掀，瞧起来倒有几分憨壮。

“这全赖中丞的举荐，夫蒙才有机会立此大功，不过比起这场胜利，我有更值得称的事情。”

“据前方传回来的信报说，你此次攻怛罗斯异常顺利，不消两个昼夜便将这座千泉雪山下的重镇攻破，也不枉圣人对我们的厚望。”

从院外面跑来一个披乌锤的亲兵，大秦寺教堂，半跪在地叉手，甲片中的雪扑簌簌掉落在地板上，瞬间消无迹。

夫蒙端起羊茶小嘬了一，略眯着笑了笑。

“我在军中发现了一位将才。这次能以最快的速度，微小的代价攻破怛罗斯城，全凭此人临战献策，以五十勇士组成，李代桃僵扮作突骑施人的割草队，潜城中里应外合夺下城门。其慎、智、勇皆有可称之。”

盖嘉运立刻抬手对站在门的亲兵吩咐:“去大门外把等候的小将唤来。”

盖嘉运笑着朝他摆了摆手:“别搓了，上台阶的时候刮掉就成。”

亲兵转转叉手喏了一声，手着刀柄跑下了台阶。

兵卒转退了去，不过多时，夫蒙灵察披铜山文甲从院门而，一袭红的披风在雪景中分外耀，他始终半低着，酡红的脸专注思索，六合靴时而在地面搓动，把来时在路上的积血和污泥搓掉，显得迈步的动作颤颤巍巍，还未不惑之年，倒显得老态龙钟了。

盖嘉运把他叫到羊毡上，面对面盘膝坐下，亲卫用托盘端来牧民们煎的羊茶，两位一人接过一杯，放在前气腾腾，驱散了堂内清冷寂寥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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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既然有这样的将才，你为何不带过来让我见见。”

两个拥有共同喜悦的人，相互之间自然是十分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