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沙粒跟着补充上。

米查一拍膝盖:“我拿什么主意?你也有份儿，反正我是了，现在就看你的。”

“这可不是给你们本钱，我要你们的东家，每年的利我要六成，你和沙粒共分四成，三年，赔了算我的，三年以后，共同承担风险。如果你们两个没有问题，明天我就带三份儿契约过来，你我三人下手印，立下契约，我立刻掏钱给你们买店铺买地，如何?”

“这个不着急，你可以少量积压一些以备冬日。但你手里还有氆氇和地毯，这些西域货都是抢手货，特别是氆氇，过去曾经是吐蕃送来长安的贡品，如今大唐吐蕃恶，氆氇在西市上只有少量易，识匿人掌握了氆氇的编织技巧，完全可以与吐蕃技术媲。用氆氇和地毯当主商品保证利，再适当扩展棉制品的市场。你们两个觉如何?”

在这幽暗的店铺里，两人的眸亮了一瞬，但很快暗淡了下去，米查低丧气地说:“我现在啥都不缺，就缺本钱。”

米查倏然抬起，看着端坐在胡床上双手摸着扶手神像一般坐着的男人，呼都有些紊了:“你能给我本钱?”

“可是，棉被这新鲜东西，长安人不一定能接受，它在碛西比羊便宜，但运到长安来，价格优势就不存在了。”

絮将它拉成丝状，摇了摇:“我觉得不太可行，这韧也太低了。”

米查上前打开门，鲜艳的光线照来，屋里实在太暗，陡然门还有些刺。李嗣业眯着睛在门外站定，米查在后:“东家，你慢走。”

“那正好，我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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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嗣业双手撑着膝盖从胡床上站起，笑眯眯地说:“无论什么，总要先打第一拳，仆成群，妻妾的好日正在等着你们呢。我先走了，明日还在店里等我。”

“韧低是技术不成熟的问题，可以先试着用棉线与韧好的葛麻丝混织，当然现在谈这个还为时尚早。长安豪贵以蚕丝来填充衾被，殷实之以羊来充填，穷苦百姓就只能以芦柳絮。棉保略优于羊，可以当试探的生意来。”

两人听得一愣一愣，但总觉不太靠谱。

……

米查解下被汗腾的幞，用力拍了一下沙粒的脑袋:“笨，有拿真金白银来迷魂汤的吗?东家现在是朝廷的大官，不能生意，所以才找上咱俩，这是我们的幸运。西市上许多的商铺都有朝官的背景，咱们现在背后也傍上官了。”

沙粒踮着脚尖往远眺望，李嗣业的背影在人中忽隐忽现，最终消失不见了。他伸手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好疼，接着又迷茫地问米查:“你说，会长是不是在给我们迷魂汤呀。”

李嗣业弯下腰来，拍着米查的肩膀说:“当然你们不只这个，来自葱岭和五识匿国的商队每年会有两次来长安，你和沙粒充当他们的坐商，在西市布行区域买下一间店铺，卖棉被、棉披风，棉氅和氆氇、地毯、甚至是牦，山羊。”

“改改得快，走了。”

米查的谨慎让李嗣业暗自赞许，难怪人们说粟特人是天生的商人，有了这样的人，他就觉更靠谱了。

沙粒攥着衣襟的一角，扭过来满希冀地望向米查:“米大兄，你给拿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