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给我讲讲营中的情况。”

“卑职在。”

白孝德腼腆地笑了笑，抬起双手朝他叉了一记礼，才回答：“李将军，我几天前才被调来都护府，成为夫蒙都护的亲卫旅率。”

他从湖边捡了一块扁平碎石，对着湖打起了漂，石块飞到面上，着涟漪弹数下，最终沉湖底。

“赵丛芳校尉。”李嗣业开。

第二日清晨，李嗣业带着所有兵卒发，三日后轻装简从回到了顿多城，把留在这里的财重新装上车后，离开顿多直接前往兹。

“把你征调前来运送封赏财，我并不知情，就算我知情，我也会非常赞成。万一你这个校尉折在碎叶城突骑施人的手里，我岂不是心想事成可以安排自己的亲信上位了吗？”

他正仰沉思，只见前金光闪闪，却是一个披明光铠的小将站在他面前，李嗣业惊讶地睁大了睛。

“来罢。”

“白孝德？你怎么会在这里！”

去通报的亲兵来到院门外，叉手说：“都护请你去。”

“好了。”李嗣业长立而起，使得赵丛芳也连忙站起，躬着小心地陪侍在他左右。

他带着众人回到兹后，先把他们安置在营的驻扎地——兹城外的白河畔。吩咐赵丛芳给他们筹备营房安顿下来，自己则前往都护府面见夫蒙灵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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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丛芳连忙惶恐地叉手告罪：“卑职以小人之心度将军君之腹，实在是可笑。”

他来到都护府正堂大院外，禀明来意后，等着门值守的兵卒前去通报，心中盘算着还有一个人没有收拢到麾下，待会儿该怎么跟夫蒙都护开。

他大踏步走了正堂中，都护府的几个文吏各自围着案几办公，沿着廊的立转弯，一隔扇横列在走廊两侧，夫蒙将军的书房就在走廊尽。

李嗣业了，对白孝德挥手说：“待会儿再找你聊聊。”

这个地方曾经是安西都护来曜的书房，李嗣业倒是很熟悉，他在门外叉手：“卑职李嗣业求见夫蒙都护。”

“当然，哦，喏。”赵丛芳正想趁着这个机会在李嗣业面前弥补过错，自然知无不言，开始娓娓来：“营一团校尉为仇栾，善使双锤，情耿直。二团校尉为刘龙，改姓后的突厥人，沉默寡言……”

白孝德是兹蕃营的中的一个小队正，但蕃营中皆是胡人，不好沟通，所以只要在夫蒙灵察这里求来征调令，此事就十拿九稳了。

“一儿都不可笑。”李嗣业回盯着他，仿佛要看透到他的心灵去：“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有隔阂，你这么猜测也情有可原，但是，你要知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没人琢磨着跟你过不去。”

“他调你亲卫旅率？”李嗣业顿时了气，就没见过这么截胡的。

赵丛芳咙中涌起了更咽，双手叉在前侧低着，声音激动低沉地说：“卑职谨记于心。”

他偷偷地抬起，李嗣业早已消失在前，回左右寻找，才看见对方坐在火堆前，拿起腌制好的鲜鱼继续烧烤。他的脸顿觉羞臊，刚刚白激动了，人家本没看见！

“好好。”李嗣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我的手底下，是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若是犯了大错，你也躲不过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