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指了指墨车：“少了两个笼，这小一时技，跑到兰州城的市上斗去了。”

仙芝连忙叉手劝：“中丞请思虑，如今朝廷找不到比史昕更合适的人十姓可汗，无论封给突骑施黄姓还是黑姓，都会使他们野心膨胀一家独大，天山南北不能再现第二个苏禄。封给左弩失毕的其余几支，他们不但没有存活的实力，更没有声望这东西。至少史昕……还有阿史那这个姓氏在。”

……

夫蒙灵察默默，确实是，选择题不好啊。

“这是什么话？”仙芝笑了一声反驳：“你是想说长安繁华舒适的生活夺去了他的上心？这过错怎么能盖到长安城上？照你这样说，活在长安城里的人都跟他一样不求上了，那孩啜律也跟着他在长安生活了十几年，怎么没变成斗少年？”

两名兵卒惶恐地对视一，不敢隐瞒，同时低：“是！”

李嗣业着下沉：“我在想，史昕这样，不是他自己造成的，而是长安把他变成了这模样。”

“为什么不前来报与我知！”

如今不止夫蒙灵察对史昕气恼，就连樊中侯都气得七窍冒烟，若不是因为这货，他们能与安西节度使结下梁吗？只是他们还真不敢拿他怎么样。毕竟他是圣人亲封的继往绝可汗、濛池都护、突厥十姓可汗，虽然唐廷没有划定可汗的品轶，但在规格上是照郡王国公的标准来礼遇的，就算这史昕是个傻，他们照样也得照礼仪供着。

“我们……以为此事不必惊动……”

“中侯恕罪，我等甘受责罚。”

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史昕便被龙武军带了回来，他和啜律带着两只笼，蹲在驿馆中房间的地面上，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学生一样低不语。

他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凝神思考的李嗣业，问：“嗣业，你有什么想法？”

本来今日是想给他传授一些方略，教他如何在碎叶川以西利用突骑施黑黄二姓争斗培养自己的势力，但是现在看到他这副德行，哪儿还有心情给讲那些。

李嗣业走驿馆的门外，绕着史昕家的墨车转了一圈，回过来对仙芝和夫蒙灵察：“我知这史昕到哪儿去了。”

夫蒙带领仙芝、李嗣业磷三人回到客栈，他背负双手在地板上徘徊了两圈，中说：“我或许该向圣人谏，重新议定十姓可汗的人选，这人留在怛罗斯城，不但毫无助益，还会产生不利恶果。”

……

夫蒙灵察无兴趣参加这争论，他以为李嗣业这次也能想到办法，但李嗣业的脑袋似乎不灵了，这才对，什么事情都让你想到解决办法，岂不显得我们这些人都是吃饭的？

樊中侯挥起横刀的刀鞘，对准两人的脸颊啪啪重拍两下，直打得门槽牙都飞了去，兵卒慌忙捂着血嘴脸低认错。

“喏，”李嗣业叉了一记手，走向了驿馆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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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谢埃及尔斯卡德拉格力姆松、就想喝可乐、tling151飘红打赏。）

“去哪儿了？”

夫蒙灵察黑着脸说：“龙武军既然已经大包大揽，我们不要去找，把这确切消息告知给龙武军即可。”

夫蒙灵察咳嗽了一声，尴尬地叉手：“继往绝可汗还是好好休息吧，明日清晨动。”

馆驿后厅门，来到后院中，扭左右看看，看见两名在后门值守的兵卒，上前沉着脸问：“刚刚继往绝可汗是不是从后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