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默然倾听着，能够会到十二娘从心田中来的情。他终究不是她，无法代到她的受中去验，他这略显迟钝的心脏里，所受的也不过是十二娘的十分之一，也足以让他决认为不可负心了。

燕小四突然噤声了，神情尴尬地抿着嘴，李嗣业扭看到他的异样，顿时了气问:“疏勒城离拨换城那么远她们都能知?你是如何到的?”

李嗣业背负双手了，燕小四从屋里将胡床搬来，扶着他坐下，自己则蹲在了台阶上。

“是见最后一面么？”在这件事情上李嗣业没什么好指摘的，至少站在当时的角度看，完全正确。

“两位娘莫要啼哭了，李将军这不是完好无损好好地在这儿坐着吗，你们若是哭坏了，让他也心焦伤呐。”

“也，不迟，恐怕就在这两日罢。”

不怕女人闹，就怕女人哭，对于下这情况，他想不应对的方法，只能装作乖顺。

李嗣业让燕小四把胡床搬回房里去，他也由两个啼哭的娘搀扶回屋。他们在毡毯上坐下，李枚儿着红的睛，双丫髻靠着兄长的肩膀，手中握着绢帕拭泪。

燕小四觉自己不适合呆在下这个场合里，早早地躲了去。

“当我听到亲兵的传信以后，整个人觉天都要塌了，郎君可能不知，当你说要娶我的时候我多兴，听到消息时我就有多悲痛，就像一下从云端跌落到了污泥中。我整天脑袋里环绕着就是这些，你不在了我们怎么办，我是不是该带着枚儿回到长安，跟着我的师尊家坤，伴着三清了此残生。”

结果下午时分李枚儿和十二娘就赶到了，两人几乎是啼哭着城的，院又泛滥起了泪。恰好这时节度使夫蒙灵察正在探望，看着二个娘趴伏在胡床前李嗣业的膝盖上涕泪涟涟，夫蒙中丞也只能捻着胡须低声劝了两句:

下这个样，夫蒙灵察也不好再呆下去，起告辞离去。

半个月后，他的有所好转，可以撑着在都护府的院里散步转圈。

这情况持续到兹城中，烧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这让他很是庆幸，脑没有被烧傻，更没有英年早逝，已经是万幸了。

“晒太当然好，我给你搬个胡床过来。”

“那她们什么时候到?最好迟儿过来，等我完全好，壮实地站在她们面前，也就不会太伤心。”

稍后李枚儿去隔熬药，李嗣业光着脊背趴在毯上，十二娘坐在边给他涂抹药膏，中低声诉说着她得知消息后的心中挣扎和难过。

“嗯，我在兹找人给他了个木盒，等我们回长安的时候就可以带着。”

燕小四从侧院走来，看到李嗣业后慌忙跑过来搀扶:“将军，你的还没有好转，应该卧床休息才是。”

……

“也不是如何到。”燕小四低声:“路过拨换城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不醒，我担心你撑不下去，所以就派了个亲兵去传信，至少得让她们来见你一面……”

着他的担架后来换成了车，整日昏沉沉躺在车中无法分辨到了何，但时辰却知的一清二楚。他的烧发作有一定的时间节律，五更寅时温度就会降下来，直至上午时分就会恢复清醒，还可以掀开帘幕与车夫谈话，询问一下归途的路程，但一到下午申时以后，就会再度烧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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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摆了摆手:“总躺着也不好，还是要多晒晒太。”

“他一个倭国人，不远万里来到大唐不容易，还是落叶归的好。”李嗣业自言自语说:“我这条七尺之躯，也差儿代到战场上，也幸亏枚儿和十二娘不在兹，不然她们知，不知要心焦成什么样。等伤好以后去了疏勒，你嘴严实儿，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扭问:“藤牧的骨灰带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