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过时，才发现院里早没有了人，只剩下他在哪儿自说自话。不过多时，却是封常清站在门叉手，似乎有什么话说。

“好，明天我到城门送你。”

李嗣业心底默然，我都想把gps和海度计拨给你，可惜将军我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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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副军使叉手说:“这不符合章程，李镇使，擢升军官的名册和奖赏缴获分名册都是要上报给安西都护府的。镇使您献计轻装奔袭碎叶川，斩获人四十三，亲俘莫贺第三，斩杀突骑施第一勇士索纳都，无论从何来说，都功当居第一。你如果不要这些财奖赏，那我疏勒军的这些将士们，哪敢取属于他们那一份儿?”

李嗣业揪着浅须琢磨，封常清有将领征战的潜质，此刻衷于地图测绘是不是偏科了，他会不会因此而走上不归路，八匹儿都拉不回来？这对他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

……

赵将军退走后，李嗣业亲自下到场中，给玉狮梳理发，轻抚着他的脊背叹:“以后你就是我的魅力光环加持坐骑了，十二娘，李枚儿，你们不过来骑一下，验验骑乘白的觉？”

赵崇玼惊骇不已，不知自己那些方面又及李将军的逆鳞了，竟然当众就这样开撕?

“李将军请放心，封常清定会将葱岭地形图完整地给你带回来，我敢保证三年内这张图肯定能用得着。”

“好吧，什么时候动。”

“摸清葱岭山川脉络，绘制于方寸之间，对我军将来大有好，还请将军应允。”

还好李嗣业没把这几张团成纸团扔掉，却重新递给了赵崇玼，吩咐:“把这几张上面登记的奖赏重新分一下，多分给有战功的，负伤残疾的，还有战死士卒的遗孀，如实照办。”

他对封常清招了招手：“常清，快过来，真是一匹好啊。”

“当然，我有什么理由不支持，这样吧。”李嗣业拍着他的肩膀说：“我给你调派一个队过去，记里鼓车也派给你，还有什么要求，我若能满足的都给你。”

“是，好。”封常清只是跟着他的话称赞了一句，显然心思并不在这儿，等李嗣业梳理着缰犹自畅想时，他才主动叉手打破他的兴致：“李将军，我想请你给我派几个人，想补全那幅疏勒布防图，还想画一幅葱岭地形图，就用等线的方法去画。”

“当然是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天。”

“记里鼓车怕是用不上，我只需要绢布，笔墨，人手即可。”

端起这册，右手揪住册的最先几张，哗啦一声撕扯了下来。 [page]

封常清执意说：“此事我思虑了很久，已经下定决心了，还请将军应允。”

赵崇玼再次从李嗣业的表情中得到确认，才叉手:“喏。”

“喏，谢将军挂怀。”

“是吗，这是好事情，不过，葱岭境内山川接，雪峰林立，想画图很困难，不好还会遇到雪崩，实在是太危险。”

“还有，尽可能不要渡过婆勒川，不要把自己暴在吐蕃人的底下，只要保证了自己的安全，将来你有的是机会画。”

李嗣业抬默想片刻，才答:“既然如此，你就在奖赏名册的第一张上写，李嗣业功居第一，不置私产，但良驹，分得缴获为照夜玉狮，价值万金，当抵一切功赏。”

李嗣业再端了一盏酒，封常清双手接过，仰了下去。

第二日封常清便急不可耐地要上路，他边带了五十多人，各自背着画筒，自制量角和丈杆。李嗣业在城门命亲兵备了酒，亲自盛了一盏递给封常清，并对他叮嘱：“到了葱岭守捉找于构，他常往来于葱岭的山川之间，也认识许多识匿人，他能给你找到向导，也能够给你提供一切帮助。”

李嗣业听罢后默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