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三载元月十四日清晨，夫蒙灵察结束了回到长安之后的官场应酬，总算在他们这些下属面前了面。这位节度使神矍铄，红光满面，心情也一定很好，只不过面有些松垮，袋也有些松弛，这或许是酒过度的征兆。

“无妨，无妨，你年轻气盛，正是风潇洒之时，岂能辜负大好韶华，但也不要太过度，伤了。”

他正好碰上了刚要门的李嗣业，看到了对方的常服鱼袋，遂恭敬地叉手问：“请问，李嗣业将军如今还在院中吗？”

错，就是参与的人是两男一女，觉怪怪的。

两位上司牵了匹门，李嗣业在后相送，等他折返回来，段秀实和燕小四两人站在院中等他，叉手询问:“将军今日游，是否需要我们陪同护卫?”

老家伙想的啊，既想继续享受皇帝坐拥天下的特权，还不想让诸多繁政事烦扰自己，索就要给自己放个长假，让李林甫代政。

封上没有写任何字，他伸手将其拆开，掏帘纸展开一看，原来这是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书写的信件，至少落款上是他的名字。

李嗣业暗啐，你还有脸说我呢，你浮的袋哪来的自己没儿数吗？再说你咋知我要和女人一起游呢？

朝中确实有条消息让人震撼，李隆基早就有怠政休息的想法，却在今年元正时突然提了来。他要行无为而治，将政事悉数委给李林甫，自己则要在上元节过后，带着杨太真前往温泉享受二人世界。

王鉷好像是定的李林甫党羽亲信，不过依然没有他今日的应酬重要，李嗣业只好叉手推脱:“前日里我答应了一位朋友去骊山游玩，不能陪同中丞前往。”

这是什么意思？外人不宜逗留？难节度使和藩镇将领都算外人？皇甫惟明写这个信的用意是什么？他是得到了别的什么消息？

“不用，你们各自散漫就好。”

“既然如此，我们先去，你请自便吧。”

两人拜谢后各自离开，院中的杂役夫等，也都各自回家，或是去寻找自己的相好。

李嗣业牵着黑胖门，不急不躁显得很悠闲。女人门前没有两个时辰准备是不可能的，他也没必要早早过去枯燥地等。倒不如似缓慢游，受一下上元的节日气氛。

“嗣业，你呢?”

“今日长安外人不宜逗留，找个时候避城去。”

夫蒙灵察将李嗣业和程千里叫到跟前，双手扶着小腹意满志得地说:“今日御史中丞王鉷府上有曲觞宴，邀请各路官员府饮酒，你们两个若是没有别的安排，可随我一同前去，多结识几个朋友，可为日后的官场升迁铺路。”

这也无可厚非，他们这些官场的大鳄一整年都在忙碌，恐怕也只有正月能够彻底放纵一回，恰好又于这个繁华浮躁的年代，只要能保住命，修养一段时间，自然可以恢复元气。

一个骑的小厮急躁地在人群中打匹，无奈那儿好似在悠闲地观灯，完全与主人不在一个频上。小厮索下牵着，径直来到了安西留后院门。

程千里看了李嗣业一，才叉手说:“属下愿意随中丞一同前往王府赴宴。”

他穿紫袍站在留后院的正堂前，对前这些跟随来的属挥挥手:“今天是个特殊日，不论官职大小都不必留在院里，好好去游耍，等过了上元，我们再上路返回陇右。”

李林甫全面掌权是个什么后果，会不会取而代之不敢说，但太是绝对要搞掉的。现在真正如锅上的蚂蚁焦躁的，必然是太李亨。

……

怎么回事？杨玉瑶临时改变主意了吗，女人本就善变，她今日什么改变他都能够接受。

小厮连忙从怀里掏书信双手递上，然后转牵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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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

众人自然呼雀跃，各自都有其去，纷纷去梳洗换装准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