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抿着嘴摊开手：“就算有七个节也不够用，从小律到印度这一段，我们没有人。”

望又兴冲冲地走到地图前，张开大手在上面一划拉：“这七个节，东起长安，西至小律，可以说就是一个现成的关系网，他们全掌握在你的手里，缺了其中一环便不成，这是别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成的目标。我们为何不利用这条明暗线，把印度的香料胡椒垄断在手中，源源不断地运送至长安洛，聚敛财富为安西北所用。”

”剩下的，图上看不到。”望盘膝坐回到案前，把两个酒盏摆在他面前，指着说：“这是敦煌张氏，乃是河西大族，他们族中这一辈行商的掌权人名为张括，生意遍布河西至于阗，将军应当认识吧。还有河西另一大族瓜州索氏，索氏以武传家，组织护镖队垄断了西域商路上的护送生意，索家的主事人索通，与你关系匪浅。这两家算是第六个节。”

望的谋划确实完整可行，只是缺了最重要的条件——他李嗣业不是安西节度使，而是北节度使。在仙芝的底下搞这么大的商业计划，很难不被他发现。

“更何况这桩生意是双向的，我们将廉价的丝绢和纸张在印度价卖，再低价买胡椒等香料，只要的货量够大，可足以支持整个碛西的用兵投，届时便可以招兵买，屯田扩地，提升安西北两军的数量和质量，以求能在将来的剧变中占据主动。”

望伸手着自己的脯诚挚地说：“这一段的关系线，由我来铺设，不止是这一段，从葱岭守捉开始，朝廷的驿站仅到达播密川，使得葱岭地区的运输比较困难。所以我已经决定，从今年开始纸坊所有的收，都用于葱岭到小律之间商修驿站的筹建。同时我再亲自带人到印度一趟，到曲女城贿赂那些婆罗门教官员，买下一些胡椒植园，这个过程需要三五年的投。”

念及此，李嗣业摇说：“现在时机不成熟，只有掌握安西权柄之后，才能够暗中实施。”

他也不敢保证能够获得仙芝的支持。况且这个东西是违法的，太宗宗时多次明令禁止官员参与商业。因为官吏挟私权破坏市场平衡，更容易以权谋私。他们更不允许政府垄断行业专营，与民夺利。盛唐到初唐没有官府盐铁专营，就是因为这个。

使封常清也是你一手提起来的。更为重要的是，你曾亲自策划组织了沙漠商路驿站的扩建，使之三十里为一驿，各驿均建有货仓；又曾亲自带兵剿灭沙匪，至今于阗商旅百姓都念着你的好，这是第五个节。”

（ps：谢大漠薪火相传、我还有机会吗飘红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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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着眉问他：“这个你有没有计算过，从印度到长安的运输成本，这样大规模的投是否值得？”

他把酒坛放在了桌的一角，指着它说：“长安城西市，西市商人米查经营一间米记商铺，但背后的东家是你，这是最终的节。”

“当然值得！”望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案几：“旧历二十九年长安城一斗胡椒的价格是四百五十贯到五百贯之间，天宝五载胡椒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九百六十贯一斗，价格整整翻了两倍。还有檀香，龙脑香的价格更是奇。我们每往长安运送一石，就是近万贯的收。”

李嗣业听得暗暗心惊，如果望不是自己人，他非刀来把他灭了不可。这家伙毁了容之后，整天除了造纸就是坐在这黑暗的房间里琢磨，最终琢磨的是这样一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