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节骨上右相府门若市，即使是作为北节度使，也得拿着拜帖去预约，如果李林甫今日的安排满了的话，他就得等到明天，若是能够排得上号，那就等到天黑也得等下去。

他笑着对几人说：“今天我们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练曲，也是让你们适应一下环境，让你们到时候不至于张错，这里就是南内的萼相辉楼。”

李嗣业刚刚双手举起唢呐，留意到他们的异样，转过来轻松地笑：“你们尽放心，只要演奏成功，圣人会赏赐你们的。”

过了不大一会儿，唢呐劲的声音从这破旧的仓库中响透了天空。

李嗣业转对外面的人喊：“把鼓都抬来。”

李嗣业来到长安后，不单单要表演的事情，还要拜访右相府和杨家，这是必须要的事情。若是以前他只是一个节度使麾下的将领，自然不需要这么多的考虑，但现在他已经是一镇的实际掌控者，要替北麾下的两万名士卒负责，自然政治方面的重心要加大一些。

李嗣业浑然不觉，说：“确实是一儿都不像，但是你可以调动你的想象力，想象这里就是萼相辉楼。”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好，虽然简陋，但与楼的二楼之宽广还是可以相提并论的。

……

鼓手上扎着抹额，穿白缺袍，双手把鼓槌地握在手中，由于攥得太手背上暴起了青。

李林甫的权势已经到达了峰，连王忠嗣这等苗正的四镇节度使都倒在了他的腹剑之下，哪还有谁敢公开与他叫板？安禄山去见皇帝的时候，仗着能够装疯卖傻，无择言，被李隆基当死心塌地的纯臣。但他去见李林甫，总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从其府上来的时候，额上总是冒满脑门儿的冷汗，这就是贼心虚了。

柔伸手捂着嘴控制小声笑：“这里怎么可能是萼楼，这差距也显得太大了。”

的地方也是没有办法，以唢呐的穿透力来讲，长安城除了这里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算是在皇帝的皇里，也有可能被太监和女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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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大鼓朝着四个方位摆放，柔盘膝坐在中央，将古筝摆放在架上，乐师横握着笛站在旁边，握着笛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又指着仓库尽封挡外人的木箱，对那上面说：“圣人就坐在那御阶上面，后是掌着扇的女，还有挥动着拂尘的大将军。但是你们不必担心，也不必害怕，即使错了圣人也不会计较你们的错误，如果这还不能让你们放心，那我来向你们保证，演奏现场不了什么样的事情，都有我来负责任。”

他们神凝重地了，这里面除了柔看上去轻松些，其它人真的心绪不宁。他们是军中普通的鼓手，也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乐师，突然得知是在皇萼楼中演，是在圣人面前奏击鼓，怎么可能淡定下来，别说是他们这些平百姓，就是许多地方官一辈也见不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