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通频频向李嗣业换神，然后才把目光投到望上。

张括讲完之后，支撑着下盘往一边侧挪，让主位并把目光投向李嗣业，李嗣业却回瞟了一边的望，令他全权负责。

并不是李嗣业生来冷，也不是他碍于份端着姿态，而是他与这帮瘪犊玩意儿审不同。化妆是为了遮丑，而不是为了丑，在这场合里是那千篇一律铅粉脸，额上钿俏，腮帮上胭脂厚重，把女原本的天生丽质掩盖了。

望坐在他的旁，边也有一名女纠缠，这女的心脏足够发达，面对一张冷冰冰的面竟然也能颜笑。可能是因为望材修长，有男的特质，会一厢情愿地以为着面的就该像兰陵王，担心揭下面的时候会迷倒众生。

广室内舞姬们掀动着裙摆赤足大胡璇舞，脚环上的铃铛叮铃作响，乐伎们抱着琵琶，手持玉笛坐在角落里，乐声随着轻轻摇摆，缠绵冗长的曲声妆了乐。

到场的每个宾客旁都坐着穿低襦裙的女，素白纹彩的诃都遮挡不住饱满光，劝酒的中途他们互相杯，各奉承缠绵的情话织混。

东家一发话，女们迅速从宾客上离，哪怕当下已情到正在不堪的事情，也绝不拖泥带。

衣冠禽兽们惘然若失，迅速整理衣衫恢复为貌岸然。

与众人一一拱手见礼，昂首说：“本人筹办西域商行，负责将胡椒，茴香，安息香，龙脑香等香料成批从印度，一路运输到关来。关于这些货的价格，我们会估算市场价后大幅度降低，保证你们手中的卖的货有很大的利空间，大家合作共赢赚取天下之财。”

张括咳嗽一声清嗓，中气十足地说：“今日将大家请到这里来，主要是为了谈一桩生意，这桩生意大得很，我张家自然没这个能耐独享其成，所以便邀请各位前来共同参与。”

他迈步走到主位上，盘膝坐下。张括神态敬重伸手介绍：“这是立下大生意的东家先生，先生，在场诸位都是河西陇右蜀中的商贾，与我张家素有往来。这位是瓜州索氏索通，这位是兰州吕秀，这是凉州盖，这位是蜀中的薛永。”

众人的兴致和场的度不可能一下就冷却下来，宾客们还在同边的女调笑，张括冷峻的神从众人的丑态上扫描过去，声音稍稍盖过场中人的笑声说：“你们也退下去吧。”

这场宴会的主办人张括坐在主位一侧，张家还有比他更重量级的人席，是一位年过五旬的白发老人，穿白素衣与旁的人儿调笑竟然毫无违和，他看到油腻到枯的猪蹄在女的凝脂般的肩上游走。

可能是觉到贵客的兴致不，长辈回过来与张括换了一下表情，张括应喏，举起手掌轻轻地拍击了两下。

李嗣业就坐主宾的位置上，边的人因为他份特殊格冷淡，所以始终放不开，只敢端着酒杯趄着甜言语地劝酒。

望施施然站立而起，朝在场的众人拱了拱手，多数人都被他神秘的面镇住了，以为是个统揽全局的隐藏大佬。

还有那刻意扩大的腮红，就是想让瘦脸女显得胖一些，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嘛。在他过去的记忆里敢这么画的，也只有过六一的儿童舞蹈队和哪吒小将。

众商贾听到这句话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鼓掌，也不是拱手，而是不满和疑问。这货他说什么？凭什么我们要从他手中买香料。我们自己去印度买，所赚取的财货利不是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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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姬们妖娆的舞姿戛然而止，提着裙摆列队缓缓退了广室，丝竹之声也骤然停歇，乐师们抱着琵琶等乐躬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