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的师徒关系仅次于父，相差还不多，一旦有人要对王小丫不利，不光要考虑驸府的份，还得再琢磨琢磨苏大官人。

苏轼压也不是个合格的政客，甚至都不该步仕途。以他文化人的格，还是个有名的文化人，在这事儿上玩家伙的可能非常低。但再怎么讲这也是自己的女儿，必须问清楚。

“……苏兄莫急，急也没用，本官有失心疯，说发作就发作。要是小女真如苏兄所言，这个老师凑合认了也就认了吧。”

“以前的苏瞻已经死了，现在给晋卿小女老师的人叫苏和仲。晋卿讨厌的人叫苏瞻，不会连苏和仲都一并拒绝了吧？”但当面问起苏轼时他倒是光的，给的答案也那么文艺范。

另外在女儿的拜师礼上洪涛还见到了一个名更响亮的人，照通俗的说法是位前途无量的青年俊杰。他叫蔡京，年初刚刚官拜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

洪涛没事儿不怎么上街，府上更没有招猫递狗的下人，平时也很少上朝，从来没接过开封府尹。若不是苏轼收徒，他恐怕这辈也想不起这位首都的市长。

看光靠问也问不什么，要是再把这位大拿气跑不光媳妇要埋怨，多一半的宋人都得觉得自己不识抬举。然后嘛，自己和苏轼就真算敌人了，这不是当众打脸嘛。

说实话洪涛不太了解苏轼，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但对他说的话倒是能多信几分，原因很简单，这个年代的文化人可以不要命但非常要脸，政客除外。

“王小丫很有天赋，不愧是驸的女儿，就是来继承晋卿衣钵的。只是这名字……算了，把女儿给为苏某人，十年后还晋卿诗画双绝的的才女，如何？”苏轼很明白驸要问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解释，只是称王小丫有书画方面的天赋。

别看平日里驸府门可罗雀，但这天全开封能称得上是文化人的全来了，不有没有官职，那些名字有多一半全让洪涛。

“苏兄可知本官境微妙，这么恐怕对你的仕途有很大影响。”

要是苏轼收别人女儿当徒弟洪涛半个字都不会说，甚至不会在脑里想。但这回不一样了，王小丫是自己的闺女，假如有人想在她上文章，那就别怪自己不守规矩了。

至此苏轼才算完全听明白了驸的意思，然后就真的怒不可遏了，气得胡直哆嗦，指着驸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为何是我女儿？”

他现在可不是可有可无的团练使，而是门下省左谏议大夫，放到后世这就是国家反贪局 国务院信访办的一把手，折腾他徒弟也有难度的。

王小丫的老师是谁呢？他姓苏，名轼，字和，号铁冠人。没错，就是苏东坡。长公主真没敢去请这位，她找的都是没公开反对过新政且和驸没有正面冲突的人。

从某个角度讲，自己玩这恐怕比训练新军还熟练，死苏轼的时候真不会比死王中正时心理负担大。

没想到苏东坡上门自荐，还非常认真的和王小丫聊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她的象派画作，当天就答应了收徒的事儿。

其实自己闺女拜苏轼为师也不算吃亏，才女啥的不指望，将来说去也不丢人。另外就是有了这层关系，闺女就多了一层保护壳。

个多月一个老师也没请来。洪涛自然不能和媳妇说自己正在替皇帝雷呢，现在大家恨不得全躲远远的，怎么可能再给驸的女儿当老师。别说是长公主面，就算皇帝亲自面也不会有人接这个手的差事。

王中正怎么死的，这次主意和执行的人就得怎么死。不搞暗杀是自己不愿意让朝堂作一团被外族趁火打劫，可不是自己不会。

洪涛当然也纳闷，老苏同志前年倒是跟着章惇来府上过谦，两个人算冰释前嫌，但关系已经大不如前。双方的思想不同、喜好不同、阶级立场也不同，不当敌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朋友嘛，够呛。

但话还真别说死，有怕死的就有不怕死的。最终真有个大名人接了这份差事，并且正式收王小丫为徒，拜师礼搞得那叫一个隆重。

“朝中的事苏某人自有章程，令嫒是我苏某人的徒儿，又另当别论，难晋卿认为我苏某人下作到要用别人女儿迫其就范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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