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初刻，五千新军悄无声息的渡过了白沟河，洪涛亲自带领四千人向纵展开，剩余的新军负责接应后续的箱车队。

后天又是榷场开市的日，萧达鲁正琢磨着该给家里的媳妇孩茶叶好呢还是来绸布，一想起女人穿上绸布的样浑就燥了起来。

对于萧不这两年的变化他这位当叔叔的看在里，可不了。侄学坏了！和汉人学会了赌钱，没事儿就跑到汉人军营里厮混，输多赢少。可汉军有汉军的军司，自己这个大的官真说不上话。

“呃……不……”萧不往常没少被叔叔训斥，每次都认错服。但这回好像有变化，瞪圆了、咧着嘴，还伸手指着萧达鲁。

不到半个时辰，这座距离桥最近的军寨就成了死地。下面的事儿就不用特兵再去冒险了，他们只需用汽灯在桥打信号，第一批新军就像被风动的鬼魂，沿着桥面而来。

“不，派去桥巡视的人可曾回来了？”尽认为使团的人有些大惊小怪，萧达鲁依旧在天黑时增派人手去桥提醒手下不要懈怠。

与家乡比起来这里更闹繁华，尤其是东边的榷场，每次开市时只要带人过去转一圈，就能得到不少商人们奉上的孝敬。

至于说边境是否危险，萧达鲁完全想不起这个事儿。他的上一任、上上任都是赚足了商人们的钱，用好几匹才能拉走。除了抓捕过几个南逃或者北逃的汉人之外没打过一次仗，凭什么自己运气就这么好呢？

“敌袭！敌袭！敌……”凄厉的喊声瞬间撕裂了夜空，又戛然而止，一枚冰冷的钢弩顺着肋骨钉了萧达鲁的。

“来人……”但昨日路过此的使团又让心里升起一烦躁，他们居然说宋人正在云集重兵准备攻。那些从上京来的汉人酸儒官是大，可胆太小了，有风草动就慌了神，对战争一无所知。

实际上军寨里只有一彪人，和宋军的营编制差不多，一彪人数500-700左右，设指挥使一名、副指挥使两名。

萧达鲁的反应真快，迈去的一步上改为蹬地侧翻，落地之后再来几个翻，同时也把腰间的短刀了来，只一下就划破了帐幕，顺着隙钻了去。

“还未曾回来，外面起风了，他们说不定就睡在那边，也盯着汉军别偷懒。”

来的士卒年纪很小，嘴上连胡须都没有，只有一层淡淡的黑。他叫萧不，是萧达鲁的族侄，别看刚刚十七岁却已经跟着族叔当了两年兵，对军中的事儿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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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后天开完市你就先回家里一趟，把茶叶和绸布送到你婶婶手里，也给你爹带东西回去，得到钱别都赌掉，现在也没有草谷可打，没有钱将来回家如何娶亲？”

可刚一站就觉得不对劲儿，萧不后好像有个人，借着灶糖里的火光，自己侄前赫然一小截刀尖，还往下滴着血。

萧达鲁，契丹乌隗人，右室铁林军指挥使，隶属南京兵都元帅耶律和鲁斡统领。镇守霸州桥已经快半年了，说实话他喜这个活儿。

“大人有事吩咐？”账帘一撩，守卫的兵卒应声而。

轱辘、路面，车厢里装的还全是，几百辆车一起过桥，就算全是柏油路面，再换上橡胶胎，人和车都不声，还有拉车的橐驼和匹呢，牲总不会也这么懂事。

“你个混，还要造反不成……呃……”萧达鲁很生气，顺手拿起鞭起就要去他一顿。

河对面毫无动静，雄州那边自己也派人去问过了，和这边情况差不多。粮草、匹、人员都不准备，拿啥攻？宋人的军队都是步兵，总不能也和骑兵一样带着几匹征，那样最好，来多少留下多少。

“嘟嘟嘟……嘟嘟嘟……”与此同时军寨里响起了急促的铜哨声，几十条黑影从四面八方冲来，也不回的从寨门跑了去，在后留下十几还温的尸。

连同碉楼上的四个人，所有值夜的士兵都被悄无声息的杀死，要不是萧达鲁从小跟着父亲在草原狩猎练就的捷反应，几十座帐篷里的人说不定都会是一个下场。

第二座规模更大的军寨距离桥一里左右，有木寨墙和碉楼，外面还有三四个圈，看规模至少有两个营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