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有她坐在边，倒比知她得了案首兴，笑眯眯地。

阅卷的知府和提学官只要不是跟知县有仇大恨，都不会这么打他的脸，这算是天下通行的潜规则，不独大同，到哪里都一样。

这不难理解，一个县城中被知县为最的那一个，倘若到府城里连个合格的名次都不了，那知县的脸面往哪里摆，他瞎吗？

她只是压力上没那么大了而已。

展见星好笑：“许兄，我也要考啊。”

她也只是回去和徐氏说了一声，徐氏并不怎么乐意她冒险考科举，不过将之视为无可奈何的求生之举，听见夸了她两句，照常在外摆着馒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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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见星再去回想袁知县的对以及楚翰林刚才的话，幡然领悟：“袁县尊知我是先生的学生——先生认得袁县尊？”

“官场学问真多啊。”许异叹，又兴地向展见星，“见星，恭喜你啦，你可省事了，我还要考两场。” [page]

不过，作为小三元的第一元，县案首的意义又不只如此，它意味着如果学生本不大差错，那在接下来的府试和院试两关中几乎必过。

“结个善缘罢了。”楚翰林笑，“等你和许异踏官场，就明白了。袁知县知你们是我的学生，提前把结果告诉你们，免去你们等待之苦，这一顺人情不白不。但若说更多的，我既与袁知县素不相识，他就犯不着下那么大本钱了。”

楚翰林：“不错，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将小三元都拿下也不算什么，了大同，你们将与全省、举国的考生一起争夺那有限的名次，举业未成之前，一刻也松懈不得。”

科举分大三/元小三元，大/三元即人所共知的解元会元状元，而所谓小三元，则是在县试、府试、院试中都得筹者，官场价值远逊于大/三元，算是一个荣誉称呼。

展见星想了想不错，袁知县来大同也有一年多了，从没听说楚翰林跟他有过什么来往。她松了气，又疑惑：“那先生才说，他是在告诉先生——？”

这是在告诉学生们，他们的成绩，仍旧由他们各自的文章决定。

她心里有往下沉，若是如此，她和那胖大少年有什么区别？一个靠银，一个靠关系，她很需要这个秀才来摆脱己的窘境，可是读书至今，她也有一份从不曾宣于的傲气，她下了十足苦功，那就更希望这一切是靠努力得来，而不是投机取巧。

到她说完，楚翰林微笑了：“不必多想，依我看，这榜你可看可不看了。”

楚翰林却摇：“不认识。”

县案首，包了一个保送生的隐藏奖励。

展见星和许异都肃然应了。

“小三元中，你已得一元了。”楚翰林揭破了谜底，“袁知县的意思，就是告诉我，他将你为了县案首。”

托赖于楚翰林这看似温和、实际上标准严要求的脾在，学堂内都没把这县案首当成多大事，直等到三日放榜后，展见星请了半天假挤去看了榜，发现果如楚翰林所料，她排在第一。又再等了几天，她去考了第四场——县试一共有四场，不过第一场就取中的有特权，可以不参加二三场，直接第四场。全考完之后，最终放榜，展见星的名次没有变动，仍旧在长案第一。

喧闹声是像阵浪

展见星则去抱了把葱，坐到徐氏边剥着，她难得有这空闲，正好陪一陪母亲。

展见星睁大，更迷茫了：这什么意思？怎么意见还不一致了。

展见星答了，见楚翰林无别话，才又往下说。

“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