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忽然袭了过来。

“徐嫂，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卖馒啊？！”

是龚皂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打过几回，他如今跟展家也相熟了。

徐氏吓一，站起来忙：“龚差爷，怎么了？什么事了？”

她以为自家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星哥儿中案首啦！”龚皂隶喜气洋洋地跟她报信，“你们还没去看榜吗？”

徐氏：“看了，星儿回来跟我说了。”

龚皂隶直了：“——就这样？”

徐氏糊涂：“是啊，怎么了？对了，龚差爷，多谢你还特意跑一趟，早饭可用了？来吃个馒吧。”

龚皂隶恍惚着摆手，看看徐氏，又看看还在剥葱的展见星，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这世怎么变了，是我太大惊小怪了，还是一个案首都不值钱了？”

好在，他对自我的怀疑很快消失了，因为新一波或是喜或是凑闹要来看新炉的县案首的人们蜂拥来了。

虽然大同文事一般，但县案首还是值得来看一看的，一县也就一个，家里有学童的尤其要凑这份闹，若是能得到县案首的些许件沾个喜气，就更好了。

于是一看见展家是卖馒的，个个睛放起光来——太好了，买几个回去与自家的童吃，说不定就能把他的笨脑瓜吃聪明！

徐氏一时手忙脚，这个时辰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剩下的馒已是不多了，这些人一见，等不及徐氏去装，丢下几个铜板，自己抓起来就护到怀里。

不一会儿工夫，就把馒全抢光了，不但如此，连展见星手里的葱都没能幸免，被买卖了几——对，既是讨喜气，人家没白拿，给钱的。

展见星哭笑不得，不好要回来，只得由他们去了。

一群人围观过少年案首，得到了有文气加持的纪念品，留下些贺喜话语，才心满意足地去了。

新一波邻居们又围了上来。

“徐嫂，你可真沉得住气！”对面的小陈娘又是跺脚又是笑，“这样的大喜事，你连个声也不吭，也不放个爆竹！”

徐氏被染地也笑起来，又谦虚：“还早呢，我听星儿说了，还要再考两关，一直考到八月里，那时候再考过了，才算数。”

“看看，这才稳重呢，怪不得能中县案首！”

邻居们纷纷夸赞起来，徐氏客气不迭，终于等到邻居们也散去了，徐氏站着，有发起呆来。

她是到此刻才忽然意识到，女儿这件事得比她以为的要了不起得多。

“星儿，你要是个——”这是在外面，她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面上带着惘然的笑意，继续，“你爹知，该多兴啊。”

风拂在面上，展见星知徐氏真实想说的是什么，她也微笑起来：“娘，我即使不是，我也不比他们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