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见星面无表情：“哦，我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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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钧慢腾腾了下：“嗯。”

展见星看不见朱成钧，朱成钧一直在背后认真梳通她打结的发，其实也看不见她的脸，这时听秋果一说，他把脸往前一探，就直了。

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不过放下发来，产生不了多大变化——但这变化又是分明着的，不论展见星把表情绷得多凶，掩盖不了她柔和下来的气质。

门扉合起又打开，再来的展见星又是一贯的模样了，她给自己梳发髻要顺溜许多，不要镜也利落地在绑好了。

“秋果，你白天去那边打探，看到有动静了吗？”

即使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已经被一掌糊在脸上推开了，那甜仍旧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他从展见星的指里看着她，浅瞳仁睁着，好一会，才眨了一下。

这一柔，朱成钧说不上来是什么觉，他完全分辨不了，只是控制不住地想向她挨近：“展见星——”

她其实有在虚张声势地撑着了，人心虚时，大多如此。

朱成钧：“别走，我苏。”

展见星早后悔一时脑没转过来让他摆了，觉到他似乎编好了，在退后打量一下——他是真的用心，神专注得不行，嘴角都抿起来。忙逃也似地了开去。

朱成钧没回答她，只喃喃：“不，我不喜女人。”

展见星：“——你看什么？”

展见星：“……”她收手也不是，不收手也不是，恼得把他脸颊一掐，“你还梳不梳了？不梳我走了。”

朱成钧取了她之前的失败经验，没分发，只给她在脑后总编成了一辫，清简洁，与她偷来的衣裳正相匹，她的脸面着，没什么妩媚之意，只是瓷白清柔里透着飒，像是个面容姣好而因家境又惯了活的贫家少女。

她这一掐没留情，着实不轻，朱成钧半边脸都叫她掐变形了，吐来的字也走了音，秋果同受地咧了下嘴，也一下“清醒”过来：这要真是个姑娘，这会儿该羞带怯地低了，结果看展伴读这下手狠的。

为你是个姑娘了！”

但朱成钧的话语跟他的表现是两回事，他睛本不来。

秋果赞叹地竖起大拇指：“展伴读，太行了！”

他也不知自己凑近了想什么，只觉得心里很，像着一汪，不对，是一汪酒，可能是桑葚酒，也可能是枇杷酒，不怎么醉人，只是熏得他的，又觉得很甜。

“像就行。”展见星胡挥了挥手，请他们去，“我换回来。”

“赵拐有一个女儿，嫁到了外地，丈夫死

他的神还是很亮，渐渐又泛起了一层雾，似乎是失神，似乎是糊涂，又似乎是说不清的一疑惑。

东来巷的地址是冒氏提供的，她摸不清山里的路，但在崇仁住了好几年，县城之内她很熟悉，详细地把自己遇见那妇人的地告诉了秋果，只是为了保密，她自己不便，就由秋果去打听了一下。

秋果一拍脑袋：“展伴读，我都忘了告诉你，我去东来巷那边打听过了，那个拐姓赵，就是本地人，本来是个媒婆，这两年不知怎么发达了起来，不太那些保媒拉纤的勾当了，邻居们私下议论，觉得她的钱有些来路不正，但不知究竟是怎么来的。”

“怎么样，还行吗？”她不敢搭理朱成钧，去问秋果。 [page]

朱成钧终于老老实实地缩回去编辫了，他当然也是一次这个，但可能是旁观者清，比展见星自己得好多了，工工整整的。

“你这是浑然天成啊展伴读！”秋果忍不住又夸了一句，又问朱成钧，“爷，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