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剩了她一个人，不过近来有钱了，买了个小丫在家里使，我早上去时，小丫坐在门和邻居一个小姑娘翻绳玩，我怕落了人，没上去搭话，只认了认脸——我猜着，她主要在家，她肯定没这么空闲能来玩。东来巷附近有家糕饼店，等到傍晚时，我假装去买糕饼，又跑去看了看，这回正好撞见那小丫也在糕饼店里，她买的分量不多，但都挑的是细的糕，她应该不会有那么多钱给自己买这些。”

展见星赞许地了：“秋果，有劳你了，你看得真准。”

秋果脯：“那是。”

展见星换回衣裳后自然不少，看向朱成钧：“赵氏多半回来了，事不宜迟，我们的计策明日就开始，九爷，这个给你，你可凭此号令衙役，县衙那边，就托付给你了。”

她带来的不只有换装的衣裳，还有自己的官印，她从包袱边角翻来，递向朱成钧。

朱成钧接到手里：“我知了。”

＊＊

当夜。

朱成钧朦胧着，睡醒。

他梦中有一个影，他知那影是谁，但其实从没在梦里看清楚过，每次将要看清时，要么一下惊醒，要么他在梦里飘远，这是第一次，他将要醒时，他还在。

不，不是他，是“她”。

他不但能看见她，甚至能碰到她，她清冷微嗔的表情那样明晰，细的发丝从他指间落，他靠近她，她没躲，也没消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他什么都可以……他因此整个人都了起来。

他没觉得有任何不对，有什么问题呢，就是他想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想得不行，却就是伸不手去，好像碰她一下都是亵渎。

他要尊重她，不能胡来。

要小心一，好好待她，不能把她吓跑……朱成钧在心里郑重地告诉着自己。

他想先跟她说说话。

“你——”

朱成钧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然后霍然睁开，他醒了。

这像是从坠落的觉不太好受，他望了一会帐，才缓了过来。

与以往不同，这回他上很，万籁俱寂中，他心里也清醒无比，连梦里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像一惊雷，无声在他脑中响彻。

“他”连发都跟他不一样，那么细，他是怎么昏了这么久的，被他蒙在了鼓里的——？

＊＊

翌日。

作为一县主官，展县尊的自由权其实大的，找个不适的借，就可以暂停衙务几日，退居后衙“养病”。

然后她就从后角门悄悄溜了去。

衣裳留在朱成钧那里，她没带走，今天仍要过去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