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如果说，之前只是到有些不妙，那现在就是大大的不妙。

大殿里森森的，即便时节已炎夏，这里却仿佛依旧停留在腊月严冬。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连适应的时间都没有给她。

遥遥望去，能看到最上首的位置，坐着一个着明黄朝服的影，不过因为离得太远，殿内光线又暗，加上龙椅的位置又，自下而上看去，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六公主的事……儿臣……儿臣很遗憾。”

“七弟，你得很好，可又得不够好。” [page]

她懒得听他说这些，自古成者王侯败者寇，既然她输了，那就只能认输，没什么好不甘的。

“什么？”他的手，依旧停留在她的肩。

几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颓然跪倒在祁寒面前。

坐在龙椅上的人，慢慢站起，步下玉阶。

可她知，自己本逃避不了，只能迈开沉重的步，朝着泰安殿的方向走去。

龙椅上的人，却迟迟不语。

可上首那人，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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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忍不住，唤了声：“父皇？”

如果病得不重，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又怎会是祁寒？

岂止是惊讶，简直就是惊吓。

微微垂目，盯着脸雪白的祁凰，男不急不缓开：“七弟，你很惊讶？”

怀着张的心情，缓步走向玉阶，垂首叩拜：“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祁寒神如常，抬手，姿态温和地帮她掸去肩浮尘：“七弟，我知你不甘心，但事实便是如此，父皇认为我才是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登基当日，传位昭书已由百官览阅，绝无欺瞒，所以……”他在她肩的手猛然用力，以不可抗拒之势，迫她弯下膝盖：“从现在开始，你要唤朕一声，吾皇万岁。”

心莫名加快，她微微抬起，用余光瞥向上首位置：“儿臣有错，不该行事冒，以至于……让跟随儿臣的官员和士兵，无辜葬大海。”

猜不透昱帝的想法，只能老实跟随在刘昭后，朝着皇城中央走去。

“一路奔波，辛苦七弟了。”祁寒抬起，轻轻搭在祁凰的肩上，并未用力，但祁凰却觉得重逾千斤，压得她几乎站不直。

九龙黄袍加诸，来人眉冷漠，五官，浑上下充满了一冷澈的杀伐之气。

天地反覆，一切都不是自己熟悉的样了。

，更像是监视，甚至是押解。

不安的觉越来越重，潜意识让她排斥走那个空的大殿。

好半晌，才憋一句：“父皇呢？”

男似乎笑了一下，却又似乎没笑：“这么天真的问题，真是自于七弟之么？”

该说的都说了，可昱帝还是一句话，一个字都吝啬给予。

她抬起来，只是面前那人冰寒无温的瞳：“你这是谋权篡位，不怕天下之人对你的讨伐吗？”

祁寒蹲下，看着她空落的神：“朕知你在想什么，也知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密谋什么，当然，朕还知很多你不知的事情。”

终于，一个熟悉的，低沉的，凉薄的声音，自缓缓飘落。

吞了吞，艰难：“不该是你。”

是啊，还用问么？

望着前比自己略的人影，她的脑袋空白一片，连该说什么都不知。

她了双拳，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可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来。

在泰安殿前停下，刘昭对她：“殿下，皇上就在里面等您。”

“病得……重么？”

一步步，一步步，走到祁凰面前。

“你和朕所有的兄弟都不一样，你有野心，也够狠心，但你却不够绝情，最重要的一，是你太倔了。”

如果昱帝要怪，她认了就是，说起来，错误原本就在自己。

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的事，而且还不是小事。

她霍然抬眸，一脸难以置信：“四皇兄？”

“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