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来为非作歹的，你岂能这般肆无忌惮？！你还讲不讲王法了！”谁料韩炳将脑袋转过来，脸上带着轻蔑，“呦，这不是卫衡卫老爷啊！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你真当你快到卫庄就无所忌惮了？也不想想你们当初求着我们护送的时候是什么鸟样，现在倒是会来伸张正义了。”韩炳摆摆手，“我知你们这些商人富，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在村中了些好事有些名望吗？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正所谓无不商，都是些趋名逐利、蝇营狗苟之辈，你赶给老开，不然待会儿连你一块儿揍！”“不是无不商，是无尖不商！”卫衡正说，就像是在说什么事关生死的事情一样，“我们商人，有投机之辈，但是同样不乏救世济民，兼善天下之人，陶朱如何？贡如何？白圭又如何？哪一个不是立己立人，达己达人的儒商？岂容你如此污蔑？我们这些商人挣了钱，多少人用来修桥铺路，捐资助学，比之你这样无法无天的狂徒，不知好到哪里去！”“墨谦，那人说无尖不商是什么意思啊？他怎么这么激动？”璃云郡主悄悄问，她有些好奇，怎么韩炳就这么几句话，卫衡就这么生气。墨谦说：“郡主，你生长在侯门，大概是不知的，在民间米店，店家在量米的时候会用一把红木戒尺削平升斗内隆起的米，用来保证分量充足。等到成了之后，又往里面冒尖添上一米，形成尖，用来让利，也就是别人说的无尖不商了。不过后来传着就变了味，成了现在的无不商。”墨谦轻声说。“噢。”璃云郡主恍然大悟，随即又说：“不过这也没有说错啊，我当时在上学的时候，里的学士们就跟我们说过，商人是诈的，不事生产，只知投机取巧，谋取他人的钱财，倒也合了这话。”“那倒不是，你想想，如果没有商人的话，西域的酒你在京城怎么能够饮到，岭南的荔枝你怎么吃得到？”墨谦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商人自有自己看法：“再说了，商人也不是你们说的那么坏，我在宁远的时候就见过很多商人，他们在社会当中是最底层的，为了改变大家对他们的印象，所以他们在自己的村里就使劲儿好事，修整宗祠、建造族学，都是他们在工力的。”“行行行，你们这些商人，嘴厉害，我不跟你们吵，你要是觉得自己有本事，你就来，要是没本事就给我在一边儿待着，小心我收拾你们！”韩炳不耐烦地说。关大刀也有忍不住了，“公，这人好生嚣张啊，让我去把他给收拾了吧。”墨谦闭着睛，眉皱，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终于睁开睛，“我想，现在玉这个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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