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家时都是农民，不是耕就是狩猎，一年也不了几次山寨的。”李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我知义陵是钟钧夫着的，夫就是渠帅……首领的意思。”

韩端又问：“那你想不想回家？”

“大军开前两个时辰，军还会派先锋船舰清理一遍，要不然民船冲了舟师阵形，或者是敌军伪装成民船发起袭击，那都是要人命的。”

闲着无事，韩端便来到曲们居住的船舱之中，和几名武陵蛮闲聊。

“所以说凡事不要只看表面，不懂的事情也不要轻易下结论。”

“郎主将我们当成亲卫，我知就是在韩家，曲们都是很想郎主的亲卫的。”

韩端收起心中一丝惆怅，转过来说：“不懂就不要说，官府关闭关津，不是为了防备细作，而是尽量减少大江上的船只，为舟师清通航。”

李虎使劲地着：“在郎主门下这半年，是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吃得饱，穿得好，没有贵人责罚，这样的日哪儿会过不惯？”

蔡抒古了脸颊：“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离家两年多，如今家里什么样都搞不清楚了。”

前这位叫作李虎的蛮，便是韩端麾下五十名武陵蛮曲的首领。

一本正经地教育了两人几句，又回到船舱小睡了半个时辰，船只才通过关津来到了大江之上。

“钟钧夫有两千名家兵，还有很多隶，我们寨也是他辖的，要地租，粮、猎、山货都行，收得很重，剩下的粮不够我们一家人吃半年，所以饭时里面都要掺很多野菜。”

韩端站在船，看着前面缓缓移动的大小船只，不由得想起前世速路收费站前的车，心里觉有些怀念，但蔡抒古一句话就打断了他的回忆。

据李虎所说，他们这一支蛮人是古国后裔，秦灭国之后，留在地的人成为板楯蛮，随后，分板楯蛮向南移到湘西，成为武陵蛮的一分。

“这些我都知。”韩端颌首：“你们来我门下也有半年多了，如今可还可得惯？”

“人云亦云更要不得，要学会思考事情后面的真相……”

韩端让他们坐下，“你们在家时，义陵的情形到底如何？”

人以虎为图腾，在语中读虎为李，因崇仰汉人之姓，就依音用了李姓。

看来，不光是韩听善，其他的商家也急着在关津封闭之前将货运送去。

闻虎：“真正的细作恐怕都在军营周围，哪儿会躲在城内？”

“完全是多此一举，若真是有周国的细作，封闭关津也没有任何用，难他们不会城之后再乘船离去？”

“回家？”李虎里闪过一丝茫然，“我回家能什么呢？一年累到，却天天都要饿着肚，我原本穿的衣裳，还是我大兄十多年前穿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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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闻二人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们还以为这些官吏是故意为难来往的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