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

“当然了，那家伙最坏了。”建文愤愤地说，“表面上是个笑面虎，嘴里都抹着糖，肚都是黑的。我父皇何等英明，在国内何等受万民敬仰，这厮表面忠诚，一意逢迎，在海外搜刮奇珍异宝迷惑父皇获得赏识，然后……现在看来，他必定早就是燕逆党羽，燕逆觊觎皇位已久，可怜我父皇至死都还信任这两个小人。”

说到动情，建文到角有，赶用袖了。

“一丘之貉，”在小鲛女这样于南洋岛民的人看来，大明皇帝和郑提督并没有多大区别，“不是大明皇帝还是郑提督，于我们南洋看来都是贪婪、虚伪、残暴的家伙，越是你们的所谓开疆拓土的明君，对我们来说越是恶。”

“一派胡言！我父皇是好人，他批阅奏章时看到有百姓受苦都会泪的，他不是郑提督那样的人！”建文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别人侮辱他死去的父皇，郑提督下的恶行如何可以让可怜的父皇来背黑锅？

“哼，”小鲛女本不想看建文愤怒的表情，她从鼻里发讪笑声，讽刺，“那好啊，你父皇的仇，我族人的仇，都拜托太爷一并向郑提督讨回了。”

“你等着！我早晚会杀了郑提督那狗贼，到时我要你跪着向我歉！”建文气得指着小鲛女大叫，小鲛女只是答不理地讪笑，本不理会他耍猴似的暴如雷。

海上艳照，碧波万顷，又是个适合航行的好日。铜雀用手指蘸着，在风里受了下风向，腾格斯、罗刹女武士和七里正在甲板上搬装和淡的大木桶。腾格斯和罗刹女武士一气能搬起四只木桶，七里也不甘示弱，三只木桶摞起来比她还要许多，照样面不改，来帮忙的女手们看得目瞪呆。

“人手不够啊，哈罗德那小要是在，起码能搭把手。”铜雀想起昨晚哈罗德着脯对他说要留在阿夏号，跟在女王陛下边，再也不回青龙船了。这小见心动，不要他也罢。

铜雀想到这里摇摇，忽然看到建文手里捧着块叠得正正方方的黄布，正巧老阿姨履着板走上船来，心下吃惊，暗想：“这婆婆难不成也要跟着走？这却痛了。”

老阿姨看铜雀心虚，手中法杖在地上“笃笃”敲了两下，语带轻蔑地说：“莫怕，我只是上来说两句话，片刻便去。”

“哪里哪里！”铜雀连忙后退两步，手里抓着下的那只小铜雀，生怕被老阿姨抢了去。

建文笑嘻嘻地抖开黄布，竟是面黄旗，旗上横七竖八写着些什么，对铜雀说：“老先生你看，这面旗是老阿姨送的，说是打着这面旗，路上那些在找我们的海盗便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铜雀一打便知这面旗帜来历，这乃是南海第一大海盗势力蓬莱船队的认旗。蓬莱船队军力雄厚，船队主人破军又与贪狼、七杀合称南海三大海盗，不要说寻常海盗，就算是南洋那些小国也不敢招惹。有了这面旗，确实不会有海盗敢为了贪图大明和日本的那几两银来霉。

“老先生，这上面写的什么字？看着弯弯绕绕的，不像咱汉字方方正正，又不像阿拉伯和波斯文字。”建文也算见多识广，可是这旗帜上的文字他见所未见。

铜雀自然知那是海上通用的一文字，但此刻却意兴阑珊，不想对建文解释，便胡说：“不过是‘好汉饶命’之类。”说罢便走到船舱一边去了。

“莫要理他，自从见到我，他就这副死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