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郑提督，居然没有多纠缠。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望着前方，语气慨，“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海吗？”

无须言语，两个人都明白，多年情谊，到此为止。

“藩镇？”破军呵呵地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不屑的意味，“我当初的是祖皇爷的官，祖皇爷驾崩，我这官也就到了。只不过，我念着祖皇爷的诸般好，自愿替他家戍守南洋而已，又不曾拿得朝廷一文钱的好。我不认他燕王什么皇帝，我只认他是北境藩王而已。我在南洋逍遥，他可不着。”

“不给。”破军双臂抱肩，弓着腰，对郑提督的提议矢否定。

破军拧开壶的木抿了一小，睛似乎都变得透亮了：“是金陵通济门旁杨家酒坊的老酒？”说罢，双手抱起酒壶，仰着，结动了几下，将整壶酒都喝下肚，酒从他的嘴角下，一直到脖上。

“低称臣？”破军看也不看郑提督，说，“大海之上，可不曾听过有什么君臣之分。”

“好吧，此事不谈，我们说别的。”郑提督直起，向着对峙的两军侧旁看了一，说，“把建文那孩给我带回去如何？”

“正是，你我只带了士兵百人，倭寇数倍于我。本来我想夜袭，你倒好，不听将令，提着刀杀去。还好我带兵赶上，苦战了三个时辰才获胜。” [page]

王参将见郑提督问，忙从腰间解下个掌大、方形的银酒壶来。酒壶上雕着回首的麒麟和祥云，刀工细腻，麒麟的珠镶嵌着红宝石，看得是名家手艺。王参将双手捧着酒壶，恭恭敬敬走上来，给郑提督，郑提督又递给破军。

不宾服，众小国观望不前，是以要以威加于四方。老王你本是先帝时来南洋为国戍守海疆的，如今这南洋的地盘虽说是你所开，可在燕王看来，蓬莱不啻是个尾大不掉的藩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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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提督长长叹了气，没有再说下去。他知这位兄弟的脾气倔得很。既然连燕王是当今皇帝都不肯认，要他低自然更是难上加难。沉默了好一阵，郑提督这才再次开：“你是不肯臣服大明了？”

“瞎说，”破军的嘴角扬起略带得意的笑意，“你公哥儿，剿个倭寇也要穿金盔金甲，大日下八百里外都能看到，我是怕你变成众矢之的才冲去的。后来要不是我手刃敌酋，你哪里还有今天？分明是我救你，如今倒说是你救我了。”

喝光以后，破军将银酒壶伸到郑提督面前，郑提督没有说话，只是摇摇。破军将银酒壶揣到怀里，又大氅，活动了一下肩膀，后退几步，助跑后双脚腾空起，越过宝船和自己座船间数丈宽的间隙，到自己船上。

郑提督站在船，语气陡然变得浑厚而严厉：“海贼破军！汝平日怙恶不

“分明是你莽撞在先，如何现在又说是我招摇？”郑提督大笑，“那时候可真好哇，大喝酒，大块吃，喝醉了打上一架，趴在地上一觉睡到天亮，再继续厮杀。真想回到那会儿。”

郑提督倒是不嗔不怒，继续说：“老王你听我讲。今上派遣我率领师南下远征，为的是大明树万世威光。其实，他要的只是个面，只要老王你稍稍低称个臣，这蓬莱还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郑提督站起来，光着脚站在冰冷的甲板上，对王参将说：“我的酒壶呢？我要和老王再醉一次。”

此时海面上已经只能看到半个暗红的太，晚霞逐渐暗淡，似乎在促海面上张对峙的人们别。一阵带着汽和咸味的冷风掠过甲板。

“我闲散惯了，过不得有人着的日。”

“你是说扫平倭寇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