悛，为非作歹，不服我大明王化。今日天军在此，尔等若还不束手来降，旦夕化为齑粉！”

破军一挥烟袋：“这才对嘛，像个爷们儿似的，咱们堂堂正正打上一场！”然后信手一扬，扔了过来，被郑提督一把抓住。

破军没有回，只是摆摆手，表示他不要了。郑提督迟疑一下，将烟袋锅攥住，闭上双。

太几乎完全没了海中，明亮的北极星悬北天，它是航海者的保护星，即便没有司南，靠着这颗明亮的星，人们也可以找到北方。铁灰夜空中，北极星熠熠闪烁，将周边的星星都比下去，却又无比孤寂，正如同站在宝船船的郑提督。

破军面平和，大氅披在上，两只空袖在逐渐变大的海风中飘，一只手缩在大氅里摸着从郑提督那里拿来的银酒壶。小舢板在橹手纵下驶向正在收拢的明军船阵。明军中传来金鼓之声，船阵正在改变并转向，撤离这片海域。

“他还是防着我，在蓬莱主炮的程内，想必他是睡不着的。”破军苦笑着对判官郎君说，后者不知何时已经从走蛟船跑到了破军的座船上。

“何时开战？”判官郎君问。

“明天，十二个钟后，也就是……”破军掐着手指在大氅里算了算，“也就是明天早上，太初升时吧。”

“要不要现在袭击？他们还在蓬莱主炮程内，如果现在打，必能重创明军。”

明军师正在转向，谁都知，转向中的船只最为脆弱，也更容易发生混。破军知判官郎君说得没错，他的蓬莱师船比大明师要少得多，素质更难相比，而且他的船只还分散在南洋广大海域的二十四卫所，想要完全聚集是不可能的。他问判官郎君：“十二个钟，外海的卫所船只能聚来多少？”

判官郎君心中默算了一下，回：“照距离算，十二个钟里能来六个，再过三个钟能再来六个。狻猊船勉能赶到，雷鸟和霸下就……”

“十二个钟内能来六个卫所，加上本岛的船，不到二百艘，还是不够啊……”

破军低沉着，明军已经收拢阵形正在离开这片海域。他座船上的将士们议论纷纷，都在观望这场敌人在炮前安然离去的奇景。

“就这样吧！”破军下定决心，他抬起对判官郎君说，“明日我们就以这些船只迎敌好了，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