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存亡，实无理。所以……”

破军对老何使了个，老何喊声“来人啊”，顿时来二十名杂役，手里各自拿着长杆。破军这才继续说：“予也知众位难，大明毕竟不好惹，与之为敌只怕遗祸家人。待会儿予自令人将厅里的灯都熄了，诸君若是要去时，尽去就是，定不为难你们。”

听破军这样讲，人们都炸了锅，纷纷表示大王不必如此试探，我等誓死跟随大王。破军“呼”地站起来，腰刀，一刀将面前的桌案削去一角，环顾大厅，朗声：“一言既，岂有收回之理？诸君大可放心，予发言至诚，若有试探之意，当如此桌角。”

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破军，一些国王和首领还淌下泪，暗自用袖拭。

“熄灯。”

破军一声令下，所有灯烛一齐熄灭，刚刚还亮如白昼的柏舟厅立即陷黑暗。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建文的睛短期难以适应，他过了好久才逐渐借着微弱光线看到周围的景，但远还是一片黑暗，只能用耳朵听。大厅里一片寂静，偶有小声低语，以及“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概过了一刻钟，只听破军大喊“掌灯”。黑暗中显几橘红的火光，那是杂役们在火，不消片刻，所有灯再次被起，柏舟厅里再次亮如白昼。

“的，人都哪儿去了？”建文听到背后腾格斯发的惊愕叫声。

只见大厅里右边蓬莱岛的军官基本还在，只是空几个位置，左边众位国王、酋长的位置已是空空如也。一百多位首领早都走得净净，有的人鞋都脱下来了，整整齐齐摆在桌下，看来是怕发声响光着脚走的。建文在黑暗中听到的“窸窸窣窣”声，便是这些人蹑手蹑脚逃走时，衣服发的声音。

“人便是如此啊。”破军苦笑着从怀里掏从郑提督那里拿来的银麒麟丛云酒壶，举起抖了抖，将一滴残存的酒滴在上。他不满地晃晃酒壶，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把那整整一大瓮的老酒都踹到海里去，如今想喝也喝不到了。

“真是家贫孝，国难显忠良啊。”

铜雀站起来，背着手走了几步，问建文：“你是去是留？”

“我要留下，与破军大哥共生死。”建文语气定，他不知铜雀此言何意，照一般来讲，铜雀多数是要拉着他远离这是非之地。

“甚好，甚好。”铜雀笑得胡都翘起来，他手里攥着那只小铜雀来回挲，然后转过对破军拜了一拜，“我且将太爷托付于你，莫要损了半汗。小老儿去去就来，或可对蓬莱有所裨益……明日中午我若不回，大约也就不必指望小老儿了。”

破军直起，也对铜雀作了个揖，什么也没问。建文忙追上来，拉住铜雀的袖低声问：“铜雀老先生，你这是……”

铜雀笑：“小老儿初时见你，就觉得你有几分面善。后来才想到，原来是人气质像极了破军年轻时模样。小老儿与破军也是老情，没有不帮他的理，只是可惜了这次要来的银，又要打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