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转念，若是弹卡壳，岂不是要呜呼哀哉？”

听着哈罗德生地咬文嚼字，建文忍不住“哈哈”乐起来。他又将目光转向七里。七里从开始就面沉，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那你呢，七里？”建文不知自己究竟是希望她留在自己边，还是让她躲去安全的地方。他等着七里的回复。

“在下离开。”七里的回答让腾格斯和哈罗德都吃了一惊，建文也略意外。

“在下离开，”七里表情木然，显然她早就想好了，“如今将军已死，在下心如麻，要找个地方好好想想未来之事，抱歉，不能死在这里。”

“嗯。”建文不想为难七里，他想起了老阿姨对他说的关于七里的一场大厄，他始终惦记，却又不敢说来。既然幕府将军已死，他不愿再将七里拖可能危及生命的境地。原本想去拉七里的手缩了回来。七里似乎也并不到留恋，她在众人注视下，离开了柏舟厅，也不回地走了。

毫不犹豫地断舍离，隔绝人间一切情，这也是一名合格忍者的必修技。

“准备兵，看看我们还有多少人、船只可以调动，我看大约不会超过一百二十艘吧。”柏舟厅走了一半的人，破军反倒觉得没那么张了，至少留下的都是他可用之人。

老何觉得有些尴尬，问破军：“大王，这些货此番离去，只怕要带走蓬莱四成战力，我要不这就带人去将他们追回来？”

“追？追什么追？”破军将银酒壶揣回怀里，满不在乎的样说，“这些宵小之辈本也没甚可指望的，若是将他们追回，只怕届时临阵，反冲了蓬莱的军阵。”

“再者，我正借这些人逃散以骄明军之心，让他们以为蓬莱军心不稳。彼时，我以兵战其骄兵，胜算或能升至五成。”其实，破军这份将劣势转成优势的镇定自信不过是要安定人心，但他说得斩钉截铁，由不得老何不信。

建文直待七里影完全消失，才叹息着回过神。他随意地在蓬莱军官中扫了一，立即发现哪里不对，便再次审视，果然发现问题在哪里：刚刚还在人群里的判官郎君不知何时消失了。

破军也发现了不对劲儿，恍然间也有些惊慌了，此人的消失远比那一百多名国王、首领要让他张。他赶整理思绪，命人前去查，港方面果然报称，小郎君带着十艘中型战舰随着那群叛逃者的船只一起发了。

蓬莱发生群逃亡事件也传到了明军船阵这边，众将在赞叹郑提督有先见之明的同时，都跑到船观看几十艘各式船只从蓬莱各个港驶，朝着四面八方快速逃散的奇景。众将哈哈大笑，上的甲片叶“哗啦啦”响成一片。

一名千总忽然见到窜的船只中，竟有一小队船朝着明军驶来。他指给同伴看，大家经议论认定，这几艘船想必是来投诚的。这千总也以为然，今晚正是他当值，于是乘着一艘二等福船，起四五艘小船去拦截来船问个清楚。

此时正是午夜时分，海面和天一般黑，月亮被黑云挡遮住，只有借着远蓬莱的火光，还有明军寨的灯光才能稍微看清不远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