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砾，经过佛光的打磨，它已经去掉了外，了真正的内芯——这竟是一粒金灿灿的舍利。

这一粒满是灵的舍利，恰好弥补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名僧的缺数，使之达到圆无瑕的境界。

也就是说，当初在寺，建文初逢海藏珠时，一切就已经注定。

“唉——”

痛苦悲鸣之声渐渐平息，随着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叹，构成弥勒像的老僧们的化作飞灰，从到脚坍塌，飘飘扬扬像是下了场雪。

建文望着化作飞灰的佛像，恍如隔世。他伸手摸向，嵌有沙砾的小小海藏珠自动到了他的手上。建文毅然选择承受的那些痛苦，终于有了回报。绵延千年的僧的怨念，终于得到了解脱。化为灰烬，魂魄却投到那一枚海藏珠中，化为一粒黄澄澄的舍利。

这是僧们对建文那大无畏神的褒奖，也是对他的敬意。他虽非僧侣，此举此行，却已有了佛陀的境界。

建文忽然又一觉，凭借此枚海藏珠，自己就算现在选择成佛，亦无不可，若选长生不老，也不难实现。

可是他垂下去，看到了那邪狞的海王，和快被到绝境的郑提督。

“海王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躯壳，它们相互纠缠的戾气绵延万年，痛苦又何尝为人所知？”

建文想到这里，轻轻抬起手来，宝相庄严，面容平静。

海藏珠似乎听懂了建文的心声，包裹着沙砾的金光爆发似的朝着四面八方飞散，将压在佛岛上的沉沉黑幕开。黑幕被这金光一冲，顿时化作乌有，被洗成白茫茫的空间，接着白茫茫的空间也被洗去，芳草鲜从地下长铺满地面，白雾消散，现远方的蓝天碧海。

正在扑向郑提督的海王被这金光一照，恐怖的躯竟也随风而化，一直化到只剩一乌贼骨和一鲸骨缠绕。疯长的藤蔓和青苔立即爬满了这两尸骨，似乎它们早在一万年前就在此安静死去。

金的抹香鲸之神和银的霸王乌贼之神的灵魂从骨架之中冉冉升起，它们朝着建文颔首，似乎在谢他超度自己脱离万年的痛苦。

而那枚舍利海藏珠，因此而佛光暗淡了不少，又变回一枚普通珠。建文舍弃了自己长生的机会，用海藏珠蕴藏的力量解脱了海王。这样一来，夫中的“我主”再也没机会靠寄海王来复活了。

抹香鲸之魂忽然从空中下来，绕着建文转了两圈，朝着山下破败不堪的青龙船扑去。它绕着青龙船转了两圈，船所有被破坏的地方都变得完好如初，金的鲸鱼猛地朝着船帆上一扑便不见了，船帆上多了幅昂首飞跃的抹香鲸的画像。

郑提督目睹了奇迹的发生，他如释重负，将双剑在地上，闭了双。

忽然，他到一只手搭在自己受伤的右上，上的痛苦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知这是建文在为自己疗伤，这伤痛必定都转到了建文上，可当他睁开，却见建文神如常，并无半痛苦的神情。郑提督蹲下挽起建文的，只见他小上并没有现转移的伤痕。

“你不想杀我为父皇报仇吗？”郑提督问建文。

建文摇摇，说：“破军让我放下仇恨，那只会令我变成海王那样的怪。”

郑提督双膝跪倒，建文也赶跪了下来。突然，建文到后脑一痛，抱着脑袋回看去，只见七里正站在自己后，扬着右手。她本有千百句话要讲，只是如今却讲不了，见建文被打疼，又觉得心疼起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建文，贴在他的后背上。

惊魂甫定的腾格斯和哈罗德看着这一切还回不过神来，铜雀从地上捡起传国玉玺，又从灰烬里捡黄金角回玉玺里，若有所思。姗姗来迟的王参将和沈缇骑现在石台阶的下方，铜雀看到他们两人，赶将玉玺藏到后。

“好了好了！”建文被七里抱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让她松开，七里却越搂越，搞得一旁的小鲛女满脸不。

“对了，郑提督，你说过要办完一件事才来找我受死，你要办的究竟是什么事？”

郑提督没有回答建文的话，他将捆在上的包裹解下来，层层打开，里面是个毫无半纹饰的红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