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帝离了阁，向径直紫禁城的里面走去，路上挥了挥手，让几个随的小太监在原地等着不要过来，几个小太监很知规矩的在那里低站定了，看来这样的事并非一次两次。

“这朝廷里竟然渗透如此多妖人……哎，连金陵师都不净。想来先帝被妖人蛊惑，十余年在那南洋寻找什么佛岛，最后连自己的命都赔去，还险些动了我大明的基。若不是国师法，朕也不知能否与他们对抗。”

“一灭叛党，二通漕运。朕已经照国师的计划在推了……”刚才还谈笑风生的燕帝现在捋了捋胡，脸上略有了些难。其实他在姚国师面前，何尝不会想起周慎等人的劝诫。

那个小小形定住了，原来是个十一二岁脸上稚气未脱的少年。

“他们都劝过朕，劝朕不要迁都。”燕帝撂下这句话，便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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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国师捻起手指掐算起来，只看得燕帝连连发愣。

“陛下虽说对北平已是十分熟悉，但这座城市离九五至尊还差些什么东西。”

看宁王不服气的样，燕帝抬抬手：“好了，回去吧。不要让朕在日落后见到你。”

燕帝忍不住皱了皱眉，地上趴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燕帝的弟弟，宁王朱。自从燕帝京后，他就一直在里呆着，等候重新封邑。

燕帝站定，便执起僧人的手：“叛党现在已经除得差不多了，这还多亏了国师手。”

姚国师往层峦叠嶂的廷之外的北方望去，初生的几颗星星已经在天边闪耀。

谋逆，妖言的妖言，现在或诛或杀。但你想过他们都有什么共同之吗？”

姚国师也不下殿，和燕帝站在一起，居临下地问：“原来是宁王，怎么有心来臣的庵内玩耍？”

姚国师伸手指了指殿外的一个缸，那大的铜缸竟然自行发“嗡嗡”的浑厚鸣响。一只前后足间长着的飞鼠从缸沿转了一圈跑下，听话地钻少年宁王的袖。姚国师盯着他笑：“鼯鼠五技而穷，何时竟号称飞虎了。”

许久，姚国师睁：“陛下不要着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疏浚漕运之事，上天自会派能人前来辅助，可解陛下之忧。而那缺了的东西，臣也已经有了着落，只待合适

或许是姚国师的恳请过于切，燕帝的缄不言使得君臣二人陷了一阵沉默。此时，庙外陛石下闪过一矮小的影，伏低着趴在地上。

“北方的诸多星辰已经亮起，是需要一颗北极星来压阵了。皇上，你就是那颗救万民于火的星。现在在金陵的通妖团伙大势已去，但还有不少残党在，而整个南洋的海洋和临海的地方，都还有他们罪恶的血脉，战斗还没有结束。迁都北平，是摆脱妖邪控制，而斩除妖邪的关键一步，皇上，现在可不能懈怠啊。”

这僧人见到燕帝，便双手合十：“算到陛下驾临，臣便在这里恭候了。”

摆脱了这帮腐儒，燕帝的脚步加快了许多，很快就来到了这庙前。他庙中，只看到除了四立外，中间是一个巧的浑天仪，一个黑袍白须的僧人早已在那里等候。

“陛下有什么疑难，可说与臣听。”

这僧人正是在皇帝面前如日中天的姚国师，号称黑衣宰相，他平常在中大门不二门不迈，每日看似静修祝祷，与殿前那些内阁无涉，其实是离燕帝最近的一个人。

宁王站起来整整衣冠：“我……我在找一只哑鲁国贡的‘飞虎’。”他穿着一锦袍，气宇轩昂。燕帝有时觉得，他眉间和建文实在有一些相似。

周慎摇称自己不知，汗却已经透了后背。在他后，几个小太监给燕帝披上了和的锦袍。

金陵紫禁城南边是诸卫、诸衙门，越往北就越是中禁地，只不过在奉先殿的一偏殿，改建成一座寺庙模样。

姚国师说话的时候，前的白胡簌簌抖动：“人总要吞下自己所结的业果。那些人与妖邪结久了，手中各个都有妖术，还好老衲的神司颇有几个兵将，这等鼠辈还是邪不压正。”

“这正是朕的忧虑所在。”

这“五技而穷”的评价是自荀的见解，说鼯鼠能飞不能上屋，能缘不能穷木，能游不能渡谷，能不能掩，能走不能先于人。姚国师笑眯眯地说这话，显然是在讽刺这位被收了封邑的小王爷。

燕帝喝一声：“朱！怎么跑这儿来了？” [page]

待朱走远了，燕帝才重新皱起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叛党虽灭，疏浚漕运却才开始，迁都北平其余阻力仍不小，朕实难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