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机。”君臣二人在庙里又盘算了许久，终于，燕帝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转离开了。

姚国师目送燕帝走去，接着朝殿内叫了声：“不周，广汉。”

两个着青襦袍的男从庙内的黑暗中走来。他们见到姚国师，便单膝着地，把低低伏下，恭敬地听从姚国师安排。

“把骑鲸商团的大掌柜铜雀叫来。还有，你们准备下，我们一趟远门。”姚国师的声音在这宝刹中显得空旷而悠远。

宁王怀揣着唧唧叫的飞鼠，嘴里碎碎嘀咕着走在甬上。所有的侍卫都被他甩在后，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说我这个皇兄，我本来在外面好好地个小王爷，他一定要把我拉到边，走也不是，留又没意思，连一个死和尚也能欺负到我上。哪里像你一样，来去的没人。是不是，大鲁？”

这个被起名为“大鲁”的飞鼠已经三两步爬到宁王肩，直冲着他耳朵唧唧叫。

宁王显然极兴：“待我那皇兄搬到北京，我死也不跟去，让他给我一片靠海的封地，我们一起去南洋。”

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迎面走来一个黑黑瘦瘦的少年，约莫只比宁王大一两岁，后面跟着数个同样黑黑瘦瘦的女眷。黑瘦少年一见宁王，就兴地：“这飞虎极难亲人，见了殿下倒是服服帖帖，可见是命里有缘。”

原来这正是随王室前来贡的哑鲁王段阿剌沙，所谓“飞虎”的鼯鼠正是此国的林中特产。这会儿段阿剌沙结束了一天的访问，向燕帝献了贡品，也得到了颇为丰厚的封赏，正打算在金吾卫查宵禁之前，回到使臣们的驿馆。

但段阿剌沙没想到，宁王一见到自己就：“段阿剌沙，你来得正好。今天就不要走了。”

“那可不行，违反了宵禁……而且这腥气……”段阿剌沙左右有些为难。

他旁边一个太监赶拿拂尘挡住他的嘴：“使者说什么。”

段阿剌沙自觉失言，刚刚一愣，前的宁王就上前一把扯下拂尘，太监吓得连连躬。

“本王替你主，留你在我殿内休息就行，怕什么。”

“好吧……就听殿下的。”段阿剌沙挥挥手，让众人先回驿站，那帮女眷显然失望至极，一个个随着太监们往城外方向去了。

宁王寝殿，现下里更无第三人。段阿剌沙亮寝殿内的诸多灯烛，不住打量这座与众不同的房间，它摆着各四海贡来的奇珍，贝壳珊瑚无计其数，甚至还有航海的模型。正中挂一张大的海图，上面用朱砂笔标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正秉烛夜观时，宁王拿着一个厚厚的折，从后转来。宁王一看见段阿剌沙，倒是吓了一：“这一会儿功夫，你怎么脱成这样？”

“这不是睡觉的地方吗？”段阿剌沙奇。

原来哑鲁国乃是南洋上岛国，当地气候炎，平常都只是拿着一块布裹在腰间，这段阿剌沙听说这是睡觉的地方，早就打了赤膊，一实的肌和密密麻麻的三角纹，宁王一见，还以为误闯了什么人生番。

“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宁王叹了气，“你是不知。如今偌大的紫禁城，也就我这里最安全，你要是在外面这样，那些太监侍卫，非把你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