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陈昑，向大皇帝陛下请罪！请大将军代为禀明圣主！我安南，自此降矣……”

只能效仿瀛国公和东瀛郡公了。”

三日后的五月二十四，陈晃沐浴之后，敬告天地祖宗，然后自缢于一株樟树之上。

陈晃看着几个梨带雨的妃，幽幽说：“此寂寞，你们几个，就在此与朕千古相随吧。”

陈昑痛哭涕的接过请罪奏章，“父皇，儿臣愿随父皇一起殉国！”

已经投降元军的安南地方官，立刻如临大敌。在得知故主打算山降元之后，这才松了气。

征南大将军李洛，安南监国陈益稷，得到消息后一起城受降。

陈昑心如刀绞，只是俯首哭泣。大越完了，陈氏社稷完了，父皇殉国之心如磐石。这将来之事，该当如何啊！

陈晃突然冷不丁低声问：“你可知武成帝是谁？”

陈晃叹息。

陈昑：“请大将军转奏大皇帝，陈昑并无异议，只待圣裁！”

“太上陛下！”群臣都是泪落如雨，可谁也无法再劝。

六月二日，陈昑一行来到古礼城，驾着象征投降礼仪的素车白，带着金银珠宝，正式投降元廷。

没营养的场面话结束后，安南君臣一起被暂时禁在军营，而五千兵也被缴械。安南君臣携带的金银珠宝，全被元军收缴。

陈昑君臣正式投降，意味着元军征南终于大获全胜。

李洛知安南君臣早晚投降，却没想到这么快。看来，陈晃倒是个明白人。

武成帝？那不是慕容垂么？陈昑很快反应过来，小声：“儿臣明白父皇的意思了。”

除了殉葬的几个妃，还有五个大臣一起自缢而死，追随陈晃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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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益稷看见陈昑，也不禁心生得意。

陈昑君臣看到古礼城慨万千，不胜唏嘘。仅仅两个月前，他们还是这里的主人。可是现在，已经鸠占鹊巢，是人非了。

至元二十年五月二十九，陈晃自杀殉国后五天，办理完丧事的陈昑，带领几十个文武大臣，以及仅剩的五千多一脸菜的兵，来到山外。

真是世事难料啊。

当天，李洛就写奏章给元廷，禀报安南君臣投降之事，奏明安南已经平定，陈晃已死，陈昑已降。

安南…平矣！

“大皇帝必知尔诚！”李洛大声说，“是否加罪尔等，尚待大皇帝圣裁，旨意未到之前，尔等须以待罪之，暂且羁押。国主可有异议？”

大侄，你们父抢了本属于我的皇位，现在如何呢？你父皇畏罪自杀，而你成了阶下囚。

“你知就好。”陈晃拍拍儿的肩膀，“你才弱冠之年，来日方长。天下之事，将来如何，唯天知之。”

父皇是让他效仿慕容垂侍奉苻故事啊。

陈昑君臣看都不看面有得的陈益稷，而是直接对李洛下拜。

几个妃一听，顿时前一黑，吓得了过去。

陈晃说完，看着苍翠的大山，语气萧瑟的说：“大好南国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既然一别就难以相见，那朕就不别了，此青山，正是朕埋骨之地。好冢，好冢啊。”

站在安南君臣的立场，局面恶化到这地步，的确晚降不如早降。早降还能有三分面，要是晚了，可不好说了。要是被叛变的将抓了投降，那面就丢大了。

虽然安南平定，但安南百姓反心犹在，而南征大军伤亡过半，恳请朝廷调湖广，云南等南方兵五万，以十几万大军镇守安南，如此三五年之后，方可无虞。

…………

“痴儿，都说自古艰难唯一死，此言大谬也。死有何难，又有何惧。而留待有用之，羞苟活，忍辱负重才是真的难呐。”

不久之前还是六百万安南人之主的陈昑，此时拜倒在城外尘埃中，微微颤抖。他举着象征人主权柄的印玺，以及册簿，神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