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误解了“文质彬彬”的意思，以为文质彬彬是斯文的意思，其实大谬。文质彬彬的意思，乃是既朴实率又有文化修养，类似“允文允武”。

这就是考验了。

这里所说的恶，并不是一定指坏事，也包括懦弱自私，麻木不仁。

想不到帝后竟然如此年轻，看上去连三十都没有，却能打下偌大的江山，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关汉卿心中有数，他没有贸然回答，而是略作思考，拱手说：

“关先生不必拘束，朕传先生，也是早知先生大名。”李洛微微笑。

帝后之风采气质，竟不似尘世中人，令人山仰止，自惭形秽。

“草民不过是率而为，意气而动，当不得陛下谬赞，汗颜万分。”关汉卿。

须臾间，一碗血燕碧糯粥就呈上来。用的是南洋都护府的贡品。

关汉卿拱手：“赵宋之教化，失之弱民，乃文过质则史也。有宋一代，蛮夷屡次南侵，两次亡社稷，何也？既官民百姓不敢率行其血勇，而为虎作伥之恶却率而为。”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至尊伉俪，真是造化之合啊。

崔秀宁也笑：“本看先生似乎也饿了。来人，上一碗血燕碧糯羹，赐予关先生。”

这倒是有些新鲜了。

第一个反应就是惊讶。

关汉卿所谓的善行，不是指好事讲仁慈，而是指正义之事。报国杀敌，虽是杀人，那也是善行。

自古以来，孟的人心本善和荀的人本恶，非黑即白的争论了千百年，也没有定论。可关汉卿人格豁达，不钻角尖，直接将两者结合起来，主张人心本善，人亦本恶。

“陛下，所谓‘文过质则史，质过文则野。文质彬彬，然后君。’此理概如是也。所以圣人要说中庸，要说不偏不倚，度也。”

关汉卿哪里受过帝后这礼遇？顿时受若惊的再次顿首：“谢陛下，谢圣人！”他对唐礼仪不太了解，仍然照金宋的规矩，称呼皇后为“圣人”。

外间都说陛下皇后是来拯救苍生的天降圣人，果如是也。

李洛：“以先生所见，如何才能使官民率行善，而不敢率为恶呢？”

第二个反应就是惊叹。

“关先生本在河东，冒险渡河脱北，可见汉家之气节，凛然于心。”李洛夸赞了一句。

关汉卿肃然回答：“令百

嗯？李洛听的不由。

“诺！”颜婵儿立刻吩咐下去。

关汉卿实在是饿了有些厉害，谢了恩后，三两下一碗雪燕碧糯羹就下肚了。肚里有了儿，他的神也好了不少，也有机会看清了帝后的圣颜。

“好一个率而为，意气而动。以先生看，大唐百姓，如何对待这率而为，意气而动呢？”李洛微笑。

“陛下，天下百姓，纯良不一，天各异。有人天生忠义，有人天凉薄。是也人本恶，人亦本善。”

陛下龙章凤姿，天日之表，气度贵不可言。而皇后国天香，风姿绝世，犹如玄女谪仙。

他基本否定了赵宋的教化。 [page]

帝后的客气，让他心情更加放松了些。

李洛：“那么，赵宋的教化，是有成还是有失呢？”

看上去很有滋味。

这才是关汉卿啊。果然是自称“风领袖，浪班”，“煮不熟，捶不扁的铜豌豆”的男人啊。

“而若教化有失，则是善行不敢率而为，恶却敢率而为。”

却听关汉卿继续说：“既然人之天，善恶不一，那么就不能让人人率而为，意气而动了。是以，教化有成，可令善行率而为，恶不敢率而为。”

对于关汉卿，他内心还是很尊重的，所以称先生而不名。对于华夏历史上的正面人，他向来心存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