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客厅时脱了自己的上衣，把笤帚举过递了过去，用家乡话说：“程公，唐五真的知错了。你就狠狠地打我一顿，唐五心甘情愿受教了。”

更何况唐五自现在是负责查下面各县豪与官吏勾结的州官代表，这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了。

可是，要他现在这么放过他们，心中又实在不甘。

在京城这么多年，早上威风八面，晚上陷囹圄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见得太多了。

以当朝秘书少监被殴打而牵扯来，会是一个什么质？

唐五和张有德的这个表现，让他也一下想明白了。

那就是从本地恶霸，到本地官员，再到州府官员，这么一条线上的三只蚂蚱。

唐七言之凿凿地说于奇正有问题，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能不帮他一把吗？

张有德立说：“老夫您放心，这次的事情下官一定一查到底。”

他能有今天，没有任何裙带关系，完全是靠自己。

正在为难之际，万茛苟开了：“程老夫，您这二十年来才回乡这么一次，下次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说，也都是家乡人。说都是您侄辈也不为过。”

张有德为什么也这么张呢？理由也很简单。

典型的从下到上，官商勾结，藐视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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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官帽了，脑袋都肯定保不住，会不会被诛三族什么的，还得看圣上当时的心情。

就算你张有德是天下一等一的清官好官，就凭在你治下范围内，现这官商勾结的事情，也至少是个惰政怠政、治理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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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不敢当的？老夫，您就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嘛。”万茛苟一边笑着打圆场，一边给二人使。

万茛苟眨着睛使：“光知错了，不改正有什么用？”

他们这么一跪，程正东也尴尬的。

都是官场上混的，张、唐二人当即会意过来。

不说砍你脑袋吧，判你一个放你还得呼圣上英明。最轻最轻，也是贬为庶民。

只要认识的，谁都知他是一个老好人。

无论对于他们谁来说，这都是无法承受之痛啊。

唐五走到满，拿起扫地的竹笤帚。

张有德和唐五二人，无比激地望着万茛苟。

他这一辈，和任何人都是不近不远。既不刻意去逢迎任何人，也不去得罪任何人。

于是就养成了本本份份事，夹着尾人的格。

“老朽可不敢当。”程正东话语虽然冷峻，但语气已经平缓下来。

程正东这个人，早年科举得中，一直在京城官。

就算没有受贿之类的违法行为，工作中有没有失误或者过错？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

他不愿意因为自己，让别人丢了命——尽这些人很可恶。

官这个玩意啊，其实是个风险的活。谁当官久了，敢说自己就是净的？

上面真的动真格来查你的时候，会查不问题？

自己这封信上去之后，就是人落地的事了，而且不是一条两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