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良人的错呢？大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人和他们的家园才战死的。无怨无悔...”

车吱呀吱呀的行驶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少女轻柔的声音如同在讲童话故事般让王诩觉得心安与温。

就在豫让归营后，晋军取消了一步的攻势，选择缩在营中修整。卫军则在城东加修筑瓮城。

杀，死伤人数竟达六千余人。这场仗卫人虽是胜了，晋军也付了近万人的伤亡代价，但在攻城战中，这样的战绩仅仅算作是惨胜。

或许是一时守住了，但下一次会不会守住？王诩不敢想，甚至连一打算也没有。

王诩抬起一只手，搭在妻的手上。

少年的哭声回在寂静的夜中。城上的士卒望着他们年轻的主帅，目光中透着怜悯与关怀。

没有底线的战争，这一代人没见过，上一代人更是闻所未闻。礼崩乐坏的大周王朝距离覆灭已经不远了。人们渴望和平，期待这纷争的天下回归到和平一统的年代。

王诩一直认为凭他的智商与阅历是不可能输给古人的，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我真是没用...大司死了，卫也死了，死了这么多人都是我的错。”

阿季没有吭声，小手轻柔的在王诩肩了几下。王诩长长的叹了气。

“妾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很害怕...可后来忧心良人的伤势，也就不怕了。不过，还会在夜晚梦见那些死了的人。他们来找妾索命。后来，妾就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良人，践行对老夫人许下的诺言。比起噩梦，妾更怕让老夫人失望。如此，那些坏人便不会现在梦里了...”

“是么？可我...没有...保护他们的能力。”

城东凄婉的哭声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笼罩在戚城每一个人的心。无论是经历过战争的老兵亦或是手无缚之力的老叟、妇人，谈及城东的战事，无不是哽咽落泪。

他本就是一名商人。国家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名字，一个代号。卫国的现状，几代的国君改变不了。他一个被王室遗弃的成员又能改变些什么？王诩开始怀疑姬兰的设想与那振兴卫国的大业，他是否还有持下去的勇气。

“城不是守住了么。全城的军民都会激您的。”

他已经在城上坐了整整一日。厉师帅与三门的守将反反复复找了他几次，希望少年能振作起来，主持大局。可是，他一直默默的打坐，不发一言，诸人拿不定主意便只能去请阿季前来劝说。

陷死地是为了报答姬兰的恩情。姬兰的情义与他此时背负的压力犹若一杆秤在心中摇晃起来。他不知将妻与在意的人拖这场无聊的战争，到底有什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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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了多久，一袭青衣的女来到了城，她在王诩的侧站了很久，随后轻轻的将手抚在王诩的肩上。王诩嗅到了妻上淡淡的香气，于是将疲惫的向后靠了靠。脑袋依在少女的小腹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城下的大火从第一日的夜晚一直烧到了第二日的夜晚。每当火势稍小后，卫人便会投下大量的豆油。他们在废墟的一侧寻找并收敛同袍的尸。分人尝试着去挖掘那废墟堆，渴望将城东被掩埋的人们收敛安葬。然而，持续燃烧的大火使得废墟下方变得异常恐怖。许多死难者的尸已经被烤熟了。几次尝试下来，没有人再敢踏足这片令人骨悚然的人间炼狱。

他不过是个年仅十六岁的孩。谁又会因他的份而去责怪少年的不称职呢？

直至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王诩才缓缓的起，在阿季的搀扶下，二人登上了车。少女有些局促，言又止。似是在想办法开导王诩，斟酌着用词。不久后，阿季说：

王诩了鼻，勉挤个笑容，：

话音哽咽，听得少女有些难过。 [page]

阿季望着城下残存的暗红火光，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