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二十五人，好不容易对敌人造成些伤亡。如今没有人为证，到手的功劳，就这样白白跑了。且不说心有不甘，上面待下来的任务他们也未完成，这般回去，是福是祸都是难料。

两长劝着男，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诸人议论了一会儿，也觉得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姬舟提两万之众临河驻扎，声势之大，晋人早已知晓。牧邑不过二千驻军，即便敌人有什么想法也翻不起大的风浪。

“晋人怕是吓破了胆。此番作为，亦属正常。诸君无需担忧。过了时，再兴兵伐之，亦是无妨。”

两长的话让他们兴奋不已。此刻，压抑的心情豁然开朗，有人呐喊，有人大笑。一时间，好似忘却了疲惫。然而，待到他们安静下来，两长的下一句话再次醒了几人。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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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长疲惫的说着。声音不大，他们却是听得清楚。

然而，卫国积弱已久，兵事早已荒废。战时征发兵役，士卒不加训练。别说是杀敌了，就连本国的匪患亦是难以除。

说到这里，几人不禁泛起了嘀咕。

若非靠在他后的两长不顾危险，回来营救诸人。早已疲力竭的他们估计无一人幸免，都要落得个葬鱼腹的下场。如今，能有五人活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该是郑人才是。怎会是晋人呢？”

气氛陡然凝滞。诸人只觉冰冷的空气被鼻后，腹内都是彻骨的冰凉。就在这喜忧参半的复杂心情下，“哗啦哗啦”的声打破了此刻的平静。之前一直自责哽咽的男此时正匍匐在竹筏上，挥动着臂膀奋力的划。

在卫国若想晋士族阶层，除了世袭，便是举荐与获取战功两个途径。

“自然是大功一件。”

“可惜了，不能带几颗首级回去。不然，得个爵位，日后也可免除徭役，光宗耀祖。”

拼爹就不用想了。举荐那是贤才的特殊待遇。他们更是连个边都沾不上。这时的贤才乃是既有贤名又有钱财之人，两者缺一不可。有钱无名那是下贱的商贾。贵族取则取，谁会提携他们？有才无钱那是被豢养的门客，要看主家的心情。只有名声远播又有家财之人才会成为贵族提携的对象。如此，对于贫民百姓而言，便只有杀敌立功，这唯一的晋升途径了。

“此次，我等受命打探晋人南下之事。想来，那些人便是晋人无误了。”

“可是...还有人被留在那里。他们兴许还活着。”

“我等若能赶在晋人发兵之前将消息传回去，便是有功。若是不能，恐怕也回不去了。”

“言之有理。孙曾云，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此治力者也。待到士卒饱，天明之际，吾亲率百乘平敌军，为大军开路。”

“是呀！我等为卒，不惜命与人厮杀，不就是为了封赏。死了，便是命不好，怨不得人。”

收到这则消息时，已是卯时初刻。姬舟虽有些意外，但仍就是不以为然。他裹着厚厚的裘，睡朦胧的在自己的大帐内召见了各路而来的将官。

回想起被抛弃的同伴，男愧疚的泣起来。

“别多想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要怨就怨他们命不好。”

竹筏缓缓倾斜。远那遥不可及的光影像是为诸人指明了路，让他们再度看到了希望。

“哎！也不知此番回去，我等是功是过？”

经他这么一说，诸人恍然大悟。细细想来，郑人若是有意偷袭卫军，本犯不着在卫国境内渡河。哪怕是由共城而来的军队，也可在郑国境内先行渡河。这样，偷袭才更为隐秘，更符合逻辑。

三人惴惴不安，唉声叹气起来。

“两长莫要宽我等。哪儿里来的大功？我看是大过才是。”

“尔等有所不知。郑人若是攻卫，可于延津一带兵，万不会由卫地渡河，再行犯边。故而，那些皆是占据牧邑的晋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