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漕城虚实，岂可行险？此乃莽夫所为。”

“卫国民寡，自卫文公后，百余年来，可有敢战之士？”

将官一边嘲笑，一边极挑衅的瞅了与他争执之人一。随后，走到那人旁，声音，冲中行寅说：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一日不破漕城，愿提来见。”

说罢，还不忘用肩挤兑一下先前那说话之人。对方虽也穿着战甲，但内里着一宽大的周服，似乎是个文官小吏。那人也上了年纪，一时不察向后踉跄了两步。这时，便有同僚上前帮扶。

当众被人羞辱，那人倒也不气恼，反而笑：

“少将军不闻，防祸于先而不致于后伤情。知而慎行，君不立于危墙之下，焉可等闲视之。”

与之相熟的同僚也来解围：

“少将军勇冠三军，我中行氏携百姓北上，孰不知前路艰险几何。吾等还需仰仗少将军一路披荆斩棘。望少将军慎行。”

“是啊！左史大人也是一番好意。少将军莫要介怀。”

碍于这位少将军乃中行寅次的份，劝诫之人说起话来都比较谨慎。

说白了，在与卫军的博弈当中，他们中行家占尽优势。过去冒险那是为了活命，此刻已然安全，加之对手弱一般的实力，除非脑，正常人是不会选择再次冒险。

诸人心存侥幸。他们打算在卫南保守攻，全而退逃亡齐地。可他们中的少将军，则不然。

“哼！尔等枉为士人。整日将礼义廉耻挂在嘴边，难忘了何为士吗？”

这话带着极嘲讽的意味。左史也受到了对方不善的目光。他作为儒家弟，不免有被人当众羞辱的觉。

此时的儒家仍于萌芽阶段，并未系统的定义与化士族阶层。民众对于士的理解也十分的简单。士族享受百姓的尊重，享受特权与端资源，当然是要从事危职业，专门负责打仗。不然，这士农工商的顺序也需要重新再排列一下了。

少将军不怀好意，他早已想好了对策，就等左史怒而接话。谁料，左史言又止。站在其旁的同僚见风向不对，赶来拍起。

“诶！吾等士人自然是执剑为民。一切皆为百姓嘛。少将军恤百姓远行不易，除卫军于漕城以绝后患，卑下敬佩万分。”

帐内诸人都知这位少将军实际并非莽撞之人。今日有意让左史难堪，无非是有意玩些小手段，迫使其父中行寅将带兵立功的机会留给他罢了。毕竟，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上位的机会，这位中行家次又岂会轻易放过？

如今这般针锋相对，为难左史，只因棐林大败。世素来亲近荀程。战后，失了一臂，侥幸活着回来。原本中行寅并无废黜之心，但世战败牵连族人再度转战逃亡。族中抱怨甚重，人心不稳。这时便有族老谏言废立之事。少将军有意打压荀程，无外乎是想立威，顺便争取带兵的机会，从而得到中行寅与族人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