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十五六岁，容貌倒称得上清秀，只是打扮一样怪异，不梳时下女的任何发髻，看不是已婚还是未婚，只见披散发，只以红帛扎成一束，垂在颈后。

小雪跟其他女鬼面面相觑，女鬼们当中，居然没有一个人想得起两个人的模样，只记得燕赤霞与宁采臣，似乎是一副模样一张脸。

老僧引他们去大雄宝殿、观音堂等地听法，朱生觉得甚是无聊，就从法堂溜走了，想自己随意地走走，或有野趣。

小雪惊：“什么？你说那两人居然是燕赤霞和宁采臣？”

“不对不对，一定是你认错了，燕大侠明明长得”小雪忽然愣住了，搔了搔下：“咦，燕大侠长什么样？宁君又长什么样？”

后来，老僧向他的鬼养母们提起此事，养母们都大吃一惊。

但孟生急着找人，老僧也怕朱生在画之中待久了对不利，只得与二人匆匆见礼，肩而过。

画中，正值小雪游玩，与姊妹们嬉戏。

被文本世界独立在外的张玉、陶术又重新得以场景。

那宁采臣呢？

老僧一听，顿时了然。就带着孟生一起到了侧殿。

找了各都没有人，孟生也急了。老僧叫他别急，细细地询问了和尚们，得知最后见到孟生，是在绘着画的侧殿。

她是不会老也不会健忘的女鬼，五十年前的事，如今想来，依旧历历在目，如在前。

游观兰若寺。

甚至，她们连这幅画是谁画的都有记不清了。

七转八折，误一殿，只见两侧画绘妙，人如生，他向来喜好书画，遂停步观赏。

少女神淡漠，只向他们。

“我没认错，燕大侠是那矮个的少女，个的是宁先生。”

她们也透过画，看到了那一男一女，但都没有认来。

朱生一见画中天女，顿时被小雪迷得神魂颠倒，不自觉凑近。

是宁采臣画的？不对，又好像是燕

老僧说：“对，我亲所见。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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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温和一些，向老僧一礼，一笑。 [page]

“哎呀，你把他们的形貌再说一遍。怕不是你老昏认错了人。”

陪同孟生一起找人的老僧看到这二人，却顿惊异之：这一男一女两位檀越好生熟，怎么倒像在哪里见过？

刚到殿前，就见殿中走一男一女，男二十多岁，鼻上架着怪模怪样的、两片圆形、细腻透明的琉璃，发短得如同僧侣，一奇怪的古装。

然后他的双手就没了画中，一息之后，殿中再无朱生的影。

朱生看见她竟然动了，一时如梦似幻，分不清人间画界，情不自觉以双手，想挽留小雪。

小雪见他容清秀好，神态痴痴，觉得他可，便回首相招，笑而远去。

难是仙人建成了那人人可以尊严为人，活得直腰板的世界，所以回来找他和养母们了？

听法结束，孟生打算告辞时，才发现同游旅伴朱生不见了，问遍寺中僧侣都说没有见到。

五十年前，他五、六岁时，曾经见过他们！

可是，记忆中宁采臣、燕赤霞的模样，却一片模糊，无论如何都想不清楚了。只是一听老僧描述，她下意识地就认为那个容貌平凡、鼻上架两片晶的才是燕赤霞。

等把双发，灰心木立的朱生从画里叫来，老僧忽然想起那一男一女是谁了！

老僧无奈，将二人形貌描述了一遍。

朱生的影从大殿中消失的时候，快速动，宛如拉了快，以至于场景都有些模糊的文本世界又慢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速。

而至今五十年过去，这两个人除了打扮变了，音容相貌，居然半儿没变！

一想起来，老僧又惊又喜，不顾年迈，丢下孟、朱二人就往外跑，但寺中哪里还有二人的踪迹？只得怅然而返。

小雪说：“是他们，只不过你是不是认了反了。那个个的男才应该是燕赤霞。”

而画中的殿阁前，多了个与小雪挽手而行的清秀书生。

她拈微笑，樱动，波将，妖人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