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画的。

很多年过去了，兰若寺的大抵格局并没有改变。

甚至原来的东西南北的僧舍都还在，只是被修缮一新。

离开兰若寺后，陶术回看了一，忽然说：“小玉，你还记得中，燕赤霞一场时住在哪里吗？”

张玉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惟南一小舍，扃建如新’。‘有士人来，启南扉’宁采臣是后来的，他到的时候，见到燕赤霞已经住在南舍”话音刚落，她自己也怔了一下。

可是在故事里，她才是后来兰若寺的那一个，而一开始住在南舍的，是陶术，是“宁采臣”。

张玉若有所思。她想起一开始文本的“兰若寺”时，那些雕塑朝他们扑来时，其中聂小倩的雕像是朝陶术扑来的，是她拉住陶术才被一起带了来。

如果说这些将他们拉的故事是据人的所思所所情等特量而幻，那一开始，《聂小倩》这个故事就是针对陶术而来的。

而且在原文当中，最初在南舍住着的士人，并非宁采臣，而是燕赤霞。

那到底谁是燕赤霞？

似乎看她的疑惑，陶术想了想，说：“或许没有燕赤霞，一开始只有宁采臣，最后也只有宁采臣。也或许，宁采臣就是燕赤霞，燕赤霞就是宁采臣。”

燕虽然有奇术，但为什么聂小倩托付生救苦的对象却是宁采臣？

聂小倩的故事，表面上看起来是虚幻的鬼狐故事，其实自有隐喻。

如果以蒲松龄当时的社会去对照到封建社会的现实，其实树妖、夜叉等，就是经常伙同黑恶势力的鸨母和狗、氓的化。

而聂小倩等女鬼则是那些被拐骗、诱哄而沦落风尘，被鸨母、公、氓所控制的苦命女。

这些团伙利用这些“女鬼”去搞卖、诈骗、搞仙人、杀猪盘，引诱生人谋财害命。

这些对照到聊斋里，文人隐真，托鬼狐。

在《聂小倩》的故事中，有奇术若仙人的燕是虚的，对应同样是虚的树妖鬼。

而作为普通书生，秉刚直、一诺千金的宁采臣却是实的，对应的同样是现实中因为世险恶沦落风尘，被鸨母、氓等黑恶势力控制的聂小倩。

燕赤霞是剑客，神通广大，对付的是那些有奇力的妖鬼。

宁采臣是凡人，虚弱无力，无法斩妖除，但是他一诺千金，当真救了小倩，故事里是移她残骨脱掌，现实里有可能是脱她于控制，赎或者带了她逃走。

在真正的故事里，世上可能并没有燕赤霞，只有救不得全，只有以凡人之力，勉拉了聂小倩一把的书生宁采臣。

说到这里，陶术忽然叹了气。

“陶哥哥，你怎么了？”

陶术说：“我只是觉得，这个文本，倒确实通人心。”

作为燕赤霞虽有奇力，但一个人的英雄伟力，如何救得世上所有的苦命人？奇术救急，难救苦。

小倩和女鬼们想重新人，小玉所化的“燕赤霞”能杀树姥姥、能杀“大王”，却改变不了现实，变不了这个得鬼魂不敢人的世。

而宁采臣虽然在现实里勉帮了小倩，但也只有小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