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菲这会儿已然看见坐在角落桌边的晋龄等人，向着他们挥挥手：“就该在劈之前先仔细考察人品，不然就算劈个仙君君，也只是给绝圣天输送垃圾而已。”

顾砚则缓缓放开握剑柄的手，那只小猪剑穗，元菲刚准备以此打趣，却听得他：“君昨日也曾见人界店家小二，仅听闻君娘亲是楚人，便络不已。”

在顾砚则过去的印象中，他就没见元菲能安安稳稳同小仙娥们说上几句完整的话。

“在下人族，有些情，确实多年难改。”

两人一离开房间下楼，客栈一层已有客人在用早膳：“昔年同窗修之谊，除却岚雨外，这世间也再无旁人记得。”

可对于顾砚则而言，红尘千年转瞬而逝，有些记忆只他一人苦苦支撑，却再无知己可述。

元菲顿住下楼的脚步，侧首看向顾砚则。

元菲返回自己的房中洗漱，抹着脸对顾砚则抱怨：“咱们久慕小妹妹多善良可啊，要是你们天界仙娥都像她这般，我肯定喜。”

“呵，岚雨的走狗我什么要同她们说话。”

顾砚则颔首：“我与众仙娥往来甚少，但岚雨等人确实不宜。”

元菲正对着铜镜拭昨儿个店家送她的脂，闻声险些到嘴角外：“神君既能看得来，为何过去多番维护她？”

到第二日顾砚则亲自来敲门时，便瞧见晋龄和夏年两人扭在一起躺在地板上，而元菲和久慕则互相枕着缩在墙角睡得正香。

她不过千岁有余，经历世事无多，还有边数人众星拱月般拥有共同的回忆。

顾砚则觉得这罪名很冤：“从未维护，只是公正评判。”

“不不不，天游车便罢，灯泼我那次，神君之后不也还是与她来往亲密吗？”

况且每次公正评判，也是元菲在理。

元菲最后对着铜镜整理一番妆容，回首看向顾砚则：“早早保持距离免得伤及自，才是正。”

顾砚则沉默许久，终是沉声：“并非不曾试过。”

“蛇蝎妇人，有什么好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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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妹之间确实不该彻底断绝关系。可神君既如此在意她，为何不引导她向善，反而让她变本加厉到如今依旧惹人讨厌。”

“也是，这人的心啊，又岂是旁人轻易能撼动的？说到底还是天劫这东西不长。”

顾砚则哑然：“连往来也不可？”

晋龄与夏年便罢，久慕竟也能同元菲聊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