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彼得：“本打算去刻羽戏院打听，谁知刚从许家来就得知了邓归庄的死讯，我忙着往邓家赶，自然也就顾不上去刻羽戏院了。这照片年代久，人又多，若非旧识，谁能光从照片上找想要找的人？反正我是没见过这等目光如炬之人。”

王彼得又指了指另一个穿长衫的镜的青年：“这个是许奕山，下午去许家问了许太太才认来。十一年前此人还在南洋公学念书。”

贺云钦一边说一边看红豆，看她心事极重，也知到了什么，默然一晌，对王彼得：“如果找到了疑似凶手之人，先不急于布置下一步计划，随时给贺公馆打电话。”

红豆找了一圈：“既是戏班唱戏，为何不见白凤飞。”

说罢，便拉了红豆起，温声：“别胡思想，先去戏院。”

贺云钦便要拿那份婚礼名单来看，这时虞崇毅指了指照片一个梳长辫的少女：“这人是谁？跟邓归庄认识么。”

红豆在旁望着贺云钦，心仿佛有一大片影慢慢笼罩下来，表情竟透着几分惘然。

红豆思绪仍停留在前面的事上，越想越不安，心不在焉：“难是邓归庄的恋人？”

虞崇毅：“下午去问了我朋友的父亲，原来我记错了，我这朋友的父亲本未在法租界巡捕房事，但他家对面邻居有个仵作的朋友，从前聊天时，他曾听这人说过丙寅年莺里女中学学生自缢的事，前面那个是我们小姨，后面那位姓丁的女学生因住在贡桥一带，离他家不远，故他至今有印象，如果我们去贡桥仔细打听，应该能知这丁姓学生的底细。”

说着将那张照片摊在桌上，几人一看，果然用笔圈了好几个人，王彼得所指的那人坐于第二排长凳，大约二十多岁，穿短褂，板寸，模样生得极好。傅箫这几年纵情声，早就走样变形，若非知知底的人，本无法将照片上的俊俏后生跟现在大腹便便的中年买办联系在一起。

都不能成其为有价值的线索，但汇总在一起就很耐人寻味了。王探长，中午我请你拿着我岳母那张报纸剪下来的照片去几名受害人家中打听，打听到什么了。”

红豆面微变，顾筠素来平静的表情也起了丝微澜，许久才：“严夫大概六十多岁，么，只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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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彼得：“晚上我问过邓归庄的母亲，她不记得邓归庄谈过恋，当年邓归庄为什么突然去北平，她也是至今未明白。”

顾筠在旁边一一记录：“宇天、邓归庄、傅箫、许奕山，四名受害人全在照片上。”

众人愕然，如此一来，白凤飞藏无可藏，必须来排戏。

这少女上面穿件齐腰短袄，底下长裙，一副女学生打扮，所站之离邓归庄不远。邓归庄看着空的戏台，少女却看着邓归庄，因侧对镜看不到正脸，但光从侧脸来看，这少女廓极秀丽。

贺云钦看看时间，快九了，戏要开场，他和红豆得走了，沉一晌，对王彼得：“明日南京那人要去刻羽戏院听戏，因随行女眷多，人多嘴杂，我估计这消息今晚就会传遍上海滩，到了明早，自然会有不怕死的报纸大肆宣扬此事。”

顾筠跟红豆对视一。

贺云钦目光一动，抬看向顾筠：“这人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严夫？此人多？多大年纪？”他听四妹提起过两回，记得这位先生教学极严苛，训起学生来气势惊人，四妹极怕这位先生，最不喜上国文课。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有红包

那照片年代太久远了，他们几个仅能认照片中的宇天和邓归庄。

贺云钦对王彼得：“所以我们还剩一晚时间，今晚我把我认识的人全都派给王探长，让他们拿了这份勾选来的名单，在一个小时之内打听完这些人的住址，一拨负责盯梢这些人，另一拨则去贡桥打听丁姓人家的底细。”

王彼得：“你这法的确用。我先去的傅箫家，他那些姨太太都是近年娶的，谁也不知十一年傅箫的模样，但傅家下人因为傅箫发迹前便跟随他，一就从照片认来了，喏，就是这个人。”

顾筠推推镜架：“我们系里有位先生就有这本事，只需两回就能记住所有学生的相貌，名本不用名簿，任谁也别想逃他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