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咬了一下嘴，却半天没有说一句话来，他知这其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肇仁的意思是和亲了？”

“别的宗室女也行啊！”李建成不得不承认刘文静这说法和法都保存了李渊的颜面。但是作为兄长，他却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妹妹以这屈辱的方式嫁。

李渊：“你说杨侗临别之际送宁儿一玉钗。”

刘文静喜不自胜：“圣上，如此看来，杨侗和公主殿下情投意合。或许这便是我们走困境的最好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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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问：“怎么不一样？”

“先，杨侗不是那任人摆布的人，据裴矩说，裴世清因为把主意打到了杨侗后院里去，杨侗一怒之下，将千多名世家弟一并杀了气，若是其他陌生公主、郡主，本打不动杨侗，甚至还会惹来这个杀神的雷霆之火。”

刘文静微微一笑：“圣上起兵之初，公主殿下女扮男装，以几百人起家，在关中纵横捭阖，并且收编何潘仁、向善志、丘师利等义军整整七万余人，威震关中，一代名将屈突通，在她手上连吃败战。圣上能够得到主关中，第一功臣正是以几百人起家，聚兵七万的公主殿下！功勋卓著的巾帼英雄嫁，圣上给再多‘嫁妆’也合情合理。要是有争议，也只是说圣上偏过甚，但天下父母心都是如此，圣上疼自己女儿，又有什么过错呢？”

古人以钗传情，只是杨侗不知，随手就从空间里拿了一个玉钗赠与了李秀宁，但是到了这儿，却又成了另外一番解读。

“圣上和杨侗之争，是我们汉人之间的战争，并不存在和亲不和亲一说，将公主殿下许给杨侗当侧妃，实际上并不是屈辱。而且两人情投意合，这是成人之。”刘文静说到这儿，看向神缓和的李渊，接着说：“这一次哪怕谈拢，恐怕也要被杨侗狠狠勒索一番，如果圣上答应苛刻的条件，圣上名声大损，关中士气大跌；如果不答应，杨侗极有可能取下关中。如果以嫁妆之名义送去，就大不一样了。”

渊七岁当家，但其实李建成也差不到哪去。

但李渊却不这么想，世家门阀女儿的价值是什么？是为家族争取源源不断的利益，是在家族生死存亡之际牺牲自己，成全家族。

李渊在外地为官的几十年里，李家上上下下都住在河东老家，也只有窦氏与二儿李世民一直跟在李渊旁。李建成比老二李世民大了足足十岁，又是家中长，打小就承担起了‘父兄’的角，兄妹几个几年难得见父亲一次，打小就抱团取，妹妹屡屡拒婚走、李元吉屡屡逞好斗，都是他这个当兄长的替他们着，承担李渊的狂风暴雨。彼此之间的情绝非是受父母的李世民可以理解的，论及对于李秀宁的疼，李建成比李渊只多不少，他固然看得妹妹喜杨侗，才一次又一次的拒婚，却不希望李秀宁走和亲这条路。

“其次、就是‘嫁妆’问题了。纵观历代公主之中，又有哪位公主获得四百万石粮、一百五十万两黄金的嫁妆？而以我大唐目前的困境，杨侗定比上回更狠！也只有平公主的‘嫁妆’可以阻住悠悠众。”

“是！”李建成苦涩一笑。他就担心这个，才一直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