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开山作为李世民的大家，对李世民的窘境知之甚详，但其实这也是整个李唐王朝的窘境。

李世民不由倒一冷气，一切疑惑都豁然贯通了，他们唐朝为了生存，拼命扩军，拼命和大隋搞军备竞赛，结果就看谁的经济系先倒得快。

“原来我大唐王朝真正的危险不是外敌，而是孱弱国力所要承担的庞大军事开支。”李世民当即立断：“这件事要立刻通知父皇，让他削减军队，不能因军伤民。”

殷开山叹了气，“殿下，您愿意裁军吗？”

“这……”李世民颓然长叹，他当然不愿裁军了，父皇的心思何尝不是这样？

褚遂良心中一动，看向殷开山：“长史，杨侗虽然明果善断、勇盖天下，然其豪迈轻率，信奉恩重威寡的御下之，其虽有百万之众，若有刺客潜，一人可灭。”

殷开山摇苦笑：“杨侗从洛打到北方，又从北方打到南方，国内国外所有枭雄都吃过他的亏，而且现在用兵手段越发老练，几乎不再冲锋陷阵，想要再战场上暗算杨侗可不容易，更何况，连号称天下第一剑的歧晖人都暗算不了他，被他轻易杀死，我大唐现在可没有打得过杨侗的人。”

褚遂良想了想，：“长史，可还记得薛举之死？”

正值壮年的薛举怎么死的？ [page]

当然不是暴病亡，而是被早已暗中降唐的褚亮下毒。

殷开山微微一叹：“当初能杀薛举，那是令尊有机会接近薛举。杨侗这边却是不同，我们也曾在暗中搜寻多年，虽仇恨杨侗的人多如黄河之沙，但凭这些人本算计不了札幌，杨侗看似宽宏，但极为重视尊卑，未到一定级别的将官，可没资格接近他。就算将他毒死，杨恭仁、杨善会、韦云起、杨师、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秦琼、罗士信、裴行俨等人也会尽心尽力的辅佐杨峥上位，只要这些人还在，隋朝就不会；毒杀杨侗，只会惹来百万隋军的残酷报复，而我大唐显然承受不起毒杀杨侗的代价。”

“昔日匹夫，如今却成了大唐的心腹之患！”李世民拍了拍桌案，一脸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不惜代价一切代价与始毕联手，先将这猛虎诛杀于并北，然后再军关中。”

殷开山没有接话，李唐王朝当家主是的李渊，而不是李世民，便是李渊当初和始毕南北夹攻杨侗，也威胁不到杨侗，毕竟杨侗与始毕战之时，也在忻要布了重兵，唐军虽众，但多是些杂兵，本奈何不了堂堂正正之师，要是与隋军僵持在那儿，大胜归来的杨侗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李渊，李唐的结局比刘武周好不了多少，自然也就没有占河东、主关中这事情了。

殷开山算是彻底明白了，杨侗是个只要不死就越打越猛的绝世枭雄，几年前杨侗明明立了大功，却被杨倓轻易夺走了他的战争成果，灰溜溜的离开了洛，当然并不是说得到关东士族支持的杨倓不行，只是对比杨侗如今的声势和战绩，人们很难想象到杨侗曾经有过的狼狈。

这时候，褚遂良建议：“殿下、长史，我认为当务之急，应该和吐蕃朗日赞普取得联系，让他明白杨侗的战术战法，利用二吐之力实现消耗隋军兵力的目的，若有机会，必不能让杨侗有生还的机会。另外设法和东西突厥取得联系，要是他们愿意兵，至少分去一分隋军。”

李世民了，将目光看向殷开山，问：“先生以为登善之策如何？”

“朗日赞普陈兵之，离同昌不远，我们可以就近与他联系，就算二吐联军打不死杨侗，也应该咬下十多二十万隋军。”殷开山思索片刻，又说：“不过二吐联军要灭隋军也不容易，只因杨侗前些天才打了一场漂亮的大胜仗，吐蕃损失了三万余人倒是其次，关键是死了数十名悍将，朗日赞普急切之间本找不到那么多悍将补充，所以就算他愿意全力对付杨侗，单是一座积石关，就能让二吐联军止步不前，至于东西突厥就算了……”

“为何？”褚遂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