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陛下呢？”

李世民听到此，脸沉得可怕，他眸半阖着：“卿家的意思是……”

陈正泰正：“这是因为，其实他们的胃早已被养刁了，他们认为陛下给与他们的特权和官位，甚至是财富，都是理所当然的。因而，他们又怎么会因为陛下办学，供他们读书，而心怀激呢？可是……倘若陛下对他们稍有不从，他们便会心生怨愤。看，他们稍有不顺，便要痛骂了。”

李世民不由冷笑：“这样说来，还是朕对他们太宽纵了。”

“不是宽纵的问题。”陈正泰摇摇：“由在于在他们心里，他们自以为自己是人上人，认为陛下非要依赖他们治天下不可。如若不然，便是他们中时时提到的隋炀帝的下场。因而……表面上，陛下是君，他们是臣。可实际上……咳咳……下的话，儿臣不敢说。”

李世民却是：“说罢，朕不会加罪。”

陈正泰显然等的就是这句话，便：“可实际上，在他们心里，陛下是臣，他们才是君，陛下治天下，都需要符合他们的规范。陛下的每一条政令，都需在不伤害他们利益的前提之下。而一旦把握不住这个方向，那么……陛下便是昏聩之主，将来……他们大可以扶持一个大周，一个大宋，来对陛下取而代之。”

这些话，堪称是大逆不了。

可李世民思这番话，却不禁打了个冷颤。

此时的李世民，早没了贞观初年登上宝座时的踌躇满志了。

他现在越发有陈正泰所说的这觉。

只是，陈正泰话音落下的时候，一旁的张千也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听着陈正泰的话，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这陈正泰到底想什么？怎么好像是唯恐天下不哪。

李世民目光渐渐变得锐利，一气：“朕不能将这些弊害留给自己的孙，若是连朕都解决不了的话，孙们柔弱，只怕更无法解决了。”

他这一番慨，让陈正泰打起了神，陈正泰神认真地：“可是要解决，哪里有这么容易呢？就说开科举吧，这科举固然有用，可是见效太慢了，虽是许多人中了士，可是这些士，真正崭角的，也不过是区区一个邓健而已。就这一个邓健，拼了命为陛下事，差一命都没了，现在也不过是区区的大理寺寺丞，陛下想要提其为寺卿，还引来了这么多非议呢！现在人人都说邓健是臣酷吏，陛下想想看，这才是令人可怖的事啊，邓健是异类，他不在乎财帛和名声。可天下人，谁不在乎这些呢？只要人还有望，就不敢效仿邓健，因为效仿邓健……等于是将自己的脑袋和名誉系在腰带上了。这天下只能一个邓健，以后再不会有了。”

李世民：“朕这辈，斩杀了这么多敌人，从尸山血海之中爬来，面对这些人，难没有胜算吗？”

“有是有。”陈正泰：“若是能彻底的铲除这世族的土壤，那么一切就到渠成了。只是这样，难免会引发天下的混，他们毕竟扎了数百年，树大，断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铲除的。”

“朕想现在就解决。”李世民斩钉截铁地：“已经容不得拖延了！”

方才在凉亭的一幕，而后陈正泰的一番话，确实令李世民有了另一番思量。

李世民的确是个有气魄的人，此前他确实意识到了这些人的危害，所以想要徐徐图之，可现在他真正开始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