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说完之后，却见程日兴一脸的言又止。

“哦。”

莫非是想挑衅自己？！

因此犹豫半响，孙绍宗才开问：“这案是谁在追查？”

那就更不能手了，大兴县的王谦可是自负的很，如果案件刚刚发生，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手，他心里肯定不乐意。

程日兴却还是有些狐疑，小心翼翼的问：“东翁，要怎么个‘仔细’法？”

如今上面的批文已经下来了，只等着拨款，就要去贡院破土动工了，这个时候，却那容得他去查什么命案？

对了，那荣国府的赖大家，你应该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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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让他们查着吧，如果等秋闱结束之后，大兴县还没查什么眉目，我再主动接手也不迟。”

程日兴答曰：“应该是大兴县在追查。”

下挑拨赖大斗雨村的计划，已经不太可能行得通了，孙绍宗便脆借那‘药酒’之事，来个敲山震虎——想来赖大心虚之下，应该不敢再找自己行那舞弊之事。

如果因破案耽误了秋闱，就算最后抓到一百个杀人犯，在那些文臣看来，恐怕也是过大于功。

“那你等散衙之后，去他家里走一趟，就说他让人送的酒很对我胃，什么时候再找见差不多的，别忘了再送我几坛。”

“扒光了仔细搜！”

不过走到门的时候，程日兴却也想起了一事，忙回：“对了东翁，昨儿晚上凤嘴巷了一桩命案。”

而熬过了秋闱这段时间，等孙绍宗腾手来，也就有时间炮制这赖大了！

孙绍宗闻言眉一挑，问：“怎么，这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孙绍宗脸上浮现一丝愠，当初在现代的时候，他也曾经遇到过故意挑衅警方的狂徒——不过‘指名姓’要挑衅他，倒还是一回遇见。

休沐之前，他刚刚向上面申请要提前整修贡院，理由是今年雨太大，很多号房都成了危房，整修起来自然比以前更费工夫。

“有个酒鬼被人一刀穿了心窝。”程日兴：“奇怪的是……那凶手却在酒鬼上，用血写下了‘神断’二字！”

程日兴这才恍然，晓得是那赖大得罪了孙绍宗，什么‘送来的酒我很满意’云云，其实是警告对方的黑话。

孙绍宗立刻晓得这厮是想歪了，以为自己收了赖大什么好，便：“搜检夹带的时候你负责带队，给我仔细搜搜那赖大的儿！”

因猜不透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所以他也不敢再问，唯唯诺诺的便待退里间。

要知这可不是‘人命大如天’的现代社会，而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的年代！

但如今嘛……

用血写了‘神断’二字？

自从担任巡阅使以来，府里的案一概都由治中刘崇善理，并不会惊动孙绍宗，因此若不是有什么稀奇之，想必程日兴也不会主动提及。

若是换了旁的时候，他说不得要亲自，将这梁小丑绳之以法。

孙绍宗没好气的回了一声，便摆手：“行了，你下去忙吧。”

“自然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