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云飞哈哈一笑，正待打趣他几句，却见老徐二话不说，又把那摁了回去。

仇云飞也大咧咧的跟了去，没事人似的，凑到那两尸前扫了几，便又骂：“又是特娘一对儿酒鬼，这味冲的，莫不是泡酒坛里了？”

老徐摇了摇：“昨儿刚下了雪，咱们下怕是没闲工夫喝酒，还是等到傍晚……”

说着，又愤愤不平：“我家老爷也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非我来这里什么鸟巡检，说是跟那姓孙的磨练磨练、涨涨本事——这特娘整日里守着几个路倒，能长个的本事？！”

院里几个厚生司的差人，显然没想到都这日了，小衙内竟还在停尸房里当值，一个个忙偃旗息鼓，赔着笑把两冻僵了的尸，抬了停尸间里。

他骂骂咧咧的正待取了笔墨纸砚，记录下这两尸的来历，却见老徐眉锁，伏在那尸首上不停的翻检着，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老徐选的这间离停尸的地方最远，也是他惯常休息的场所。

知这老徐平日最净，仇云飞也忙把鞋底蹭掉，这才跟了去。

老徐对这话不置可否的一笑，在台阶上把鞋底儿的泥蹭掉，闷先一步了屋里。

“怎么了老徐？”

一门，就见老徐正从香盒里捻三支檀香来，准备神龛前的香炉里，便忙摆手：“行了，这鸟地方的鬼味，我特娘早闻习惯了，留着你那宝贝给别人使吧！”

“老徐、老徐！快来收货了！”

仇云飞忙又坐直了板，从披风底下摸两只青瓷葫芦，递了一只给老徐，得意：“喏，六十年陈酿的状元红，倒来能在酒杯里立起老呢！”

每次面对这木讷的表情，仇云飞就先是有些恼火，继而又开始气，最后底气不足的：“你别不信，有朝一日我肯定能让那姓孙的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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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若真换成是夏天，堂屋里停着放了七天的尸，估计早熏的这小连院门都不敢了。

老徐珍而重之的把那壶酒放到了角落里，正待迎门去，仇云飞却早窜了去，横眉立目的喝骂：“个狗日的，让你们跑这儿叫魂来了？！还不赶送到里面去！”

老徐倒也不客气，伸手接过那翠绿滴的瓷瓶，小心翼翼的了，凑上去用力嗅了嗅，便显满脸的陶醉之。

仇云飞还是一次见他，在尸面前这般表情，忙也凑上去好奇：“莫非你认得这两个死鬼？”

话音未落，就听外面有人嚷嚷起来。

，你也别仵作了，跟我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准保儿亏待不了你！”

“对了！我今儿可是带了好东西呢。”

老徐又默不作声的，把那檀香了回去，然后抄着手坐到了仇云飞对面，直愣愣的等着听他说话。

这院颇为宽敞，那正中三间跑风漏气的堂屋，才是专门的停尸间，至于两侧的厢房，则由仵作随意置。

他往后椅背儿上一靠，怀里也不知什么东西，忽然叮当的脆响了两声。

老徐摇了摇，正：“你不是一直都想见识见识，孙大人破案的本事么？今儿，大约是有机会了！”

仇云飞不由皱眉：“怎么，不合你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