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星率先听到的是老人不带任何情波动的提问，很公式，但是也听得很舒服，是那长久以来受家族熏陶以及博览群书的读书人腔调。

起初他并不懂这句话所代表的的义，因为自从和琉璃缔结契约这么久以来，他也只是跟琉璃分外的亲近，他或多或少也能受到那份血于的依赖，可既存本我，又为灵兽究竟象征着什么？

如果不是老人的脚步轻快骨过于朗，完全不像上了年纪的样，再加上金丝雀镜这般儒雅的装饰，有那么一刹那，陆晨星甚至看到了陆远清的影。

这应该是也是灵兽本质暗藏的恐怖力量和天赋，也正是从那一刻起，小焦炭已经不再单单只是一只厄硫斯，而是命运与自己织捆绑在一起的共退的伙伴。

此时的厄硫斯更多的是带着一顽童的贪玩，以至于陆晨星下意识地以为，它是不是没心没肺地忘记了自己在迷界中的遭遇，还是说已经忘记了带着它一路逃亡的那可靠的大哥？

厄硫斯并不排斥陆晨星的亲近，即使他目前仍于陆晨星的神空间内，但作为暗元素的儿它其实并不是不知外界的变化，最起码在知力天赋的这一方面，大多是灵兽都还是会给它拿得死死的。

陆晨星小心地呼喊着，试图将厄硫斯勾引来。

可不就是像一枚焦炭吗？

自己记忆里的模样。

跟在老人后不断探着硕大虎往里瞧的，是陆晨星倍亲切怎么也忘不掉的灵兽——炽焰虎。

果然，如赛克一样看不清边际的绒，浑圆的小黑球样，像极了一块发黑的焦碳，也跟陆晨星记忆里的模样重叠在一起，他确定了自己并不是还在梦。

“谢谢您，是我欠您一命。”陆晨星轻微地摇摇，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他心照不宣地没有故作矫情去问这位明显是莫迪斯学院的老教授救自己的理由，也没有去过多在意老人开那一句小同学的刻义，他以为那只是老教授习惯的禅，他甚至没有去遮掩暴在老教授底下的真实面容，毕竟为被军法天价悬赏的自己，醒来不是被拴在监狱底漫无天日的大牢里，边堆满的不是各式各样血腥的刑而是温舒适的大床已经足够能说明理由。

只要它自己不来，又有哪里能比得上这里更令它舒心和踏实呢？

“焦炭？”

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对他曾经的遭遇置之不理！

难说就因为琉璃当初还只是一颗吗？还是说因为还未诞生所以并不存在所谓“记忆的碎片”？

这么说来他还算的上是利益既得者？

它快地拉着陆晨星一起离开了意识空间，陆晨星睁开重新看见被自己一下又一下安抚得有些昏昏睡的琉璃，以及——不曾言语却好奇地飘着绕着房间四打量的焦炭。

陆晨星此时又回想起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疑惑，曾经获得的前辈的“馈赠”里有提到，灵兽获得力量的同时也肩负着不可逃避的责任，你既是自己，也是灵兽本。

最起码别人无心伤害自己，至于后来现的那些面人最后的下场，陆晨星也识趣地没有再去多问，甚至他还要避免去打探沾惹这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怎么看自己都是“刚好”被卷这起麻烦里，虽然说这起麻烦还帮他顺带解决了另一个“麻烦”。

不过陆晨星想到了一个更接近真实的荒诞答案——会不会是，厄硫斯本就不知自己曾亲介并在它的记忆碎片里有过一段漫长的时光旅行？所以它表面上装作没事人一样其实是不想表现异样的情绪让自己察觉？

灵兽不可逃避的责任。

小屋的木门被从外而内轻轻推开，陆晨星因外界过于明亮的光线被晃的有恍惚，他下意识地张开摊开的右手遮挡光线，刺目的光斑下缓步走来的是个穿着宽大墨绿教袍，着金丝雀镜的老人，老人双手负后，象征着新生和茁壮之意的莫迪斯学院的徽章在光的余晖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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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他也许已经有了答案，自他跟厄硫斯，也就是小焦炭缔结契约的那一刻起，自己已经接受了厄硫斯全的记忆碎片，接受了它所有的喜怒忧愁，并且相应的获得了厄硫斯给予自己的馈赠——没错，素质的些许提升，对暗元素悟亲和力的极速上涨，都是自己与厄硫斯友好关系的证明。

“小同学，你现在觉怎么样了？”

厄硫斯闻声而来，它不知是很喜陆晨星对它的这个称呼，还是纯粹对靠近的人类的亲近，它努力使自己漂浮起来，左摇右晃地绕着陆晨星边打转。

陆晨星有些会到了，为什么“记忆馈赠”的最后，传来的是一声冗长的、无奈的叹息了。

可为什么，曾经同琉璃的契约却几乎没有给他带来一分一毫明显的改变？当然，除了突然现的一阶神力修为以外，陆晨星更相信，神力的修为是灵兽所带给他的第一份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