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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忘了这是赴宴，韩老爷说得是，跟洋人用不着那么客气，用不着讲究那些繁文缛节。”

“健侯，你这话什么意思？” [page]

打发走那些胥吏差役，杨能格看着前来拜会的乔松年笑：“健侯，看见没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健侯，这么说你是来找我要银的？”杨能格盯着乔松年问。

“江海关有税款，英吉利、法兰西两国商人之前欠的税款和英吉利、法兰西两国领事这些天代课的关税，加起来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两。您临危受命与洋人涉，要是能把税款要回来，那还用担心银吗？”

“杨大人，说来您或许不信，我松江府的府库里现而今是空空如也，大军的粮饷都不知该怎么支应，都不晓得该怎么跟粮台代。协济署，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看着杨能格不快的样，乔松年又拱手：“实不相瞒，下官就是因为这事来求见大人的。”

“敢问杨大人，您打算怎么跟洋人涉。”

松江府虽富庶，但税赋也，何况嘉定、青浦等县和川沙厅刚被党占过，杨能格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很清楚乔松年确实拿不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与洋人涉的事，本官正在办。”

署被党占了，原来在署当差的那些胥吏、衙役并没有死在会党手里。刘丽川那会儿率人冲署时，甚至都没为难他们，所以他们不但逃了城，而且前些天又聚集在“卖”手下。

乔松年很清楚去租界拿人不是一件小事，可想到他正在兴上，要是反对真可能会被他扣上丧权辱国的大帽，只能笑：“每拿获一个党就赏银五两，他们怎会不用命。只是这银从哪儿来，他们要是连累无辜又怎么办？”

现在巡抚大人到了，“卖”不但不能再台，还得跟新任县太爷孙丰一招募青壮帮同大军攻城，那些胥吏差役一个比一个明，岂能不晓得打仗会死人的理，不敢再跟“卖”后了，全跑去拜见新任台。

乔松年心想等那帮胥吏差役把人送到你这儿，就算是无辜的也会先屈打成招，不过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脆说起银的事：“杨大人，您刚才说有下官在就不用担心银，着实让下官汗颜。”

杨能格正为手下无人可用发愁，不但一个不落的全收下了，而且让几位幕友详加询问会党的情况，确认会党不但往租界派了许多耳目，还频频联络那些不法洋商，购买洋枪洋炮火药和粮油等军资，立即召见前来投奔的刑房老吏和那几个本地的班，命他们召集可靠人手，乔装打扮去租界捕拿党，每拿获一个党赏银五两！

……

“下官知您这儿没银，但下官知哪儿有银。”

“我以为你不知呢。”

“杨大人，您初来乍到，哪会有银！”

你大可放心。我只是命他们去锁拿党，只要活的不要死的。他们拿的究竟是党还是无辜之人，到时候详加审问便落石。”

“哪儿有？”杨能格下意识问。

“健侯，有你在我还用担心银吗？”杨能格反问了一句，又有成竹地说：“至于那些胥吏差役会不会连累无辜，

巡抚大人带来那么多官兵，而且大军刚到就打了一胜仗，刑房老吏顾阿福和那些衙役觉得会党蹦跶不了几天，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发财的机会，一个个像打了血似的拳掌准备大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