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乃钊呢？”

“下官遵命。”

见韩四不但年轻而且练过兵打过仗，又有郭沛霖、许乃钊甚至彭蕴章保举，看面相也不像是诈刁之辈，因黄州兵败而郁郁不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竟鬼使神差地问：“你房中有几个人？”

柏葰回看了一，背对着另外四位，亮履历折笑：“韩老弟，瞧瞧皇上的评语吧。”

上海的战事不但直接关系到能否收回关税，而且关系到今年的漕粮能不能时起运，甚至关系到剿匪平。因为无论许乃钊还是向荣，甚至连琦善、胜保都不止一次奏报贼匪购置了大批洋枪洋炮，火远比官兵犀利。

想到这些，咸丰禁不住问：“杨能格有没有去跟洋人涉？”

“为何不见？”

咸丰肺都快被气炸了，也总算搞清楚前这位为何被弹劾，说白了前这位年轻的正五品同知就是一帮腐儒的替罪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今儿个就到这儿，你明儿个再递牌吧。”

不看不知，一看韩秀峰真有些受若惊，皇上竟用御笔在履历折上写了“老实，可用”四个字，而另外几位不是“老实，中才，似婆婆妈妈的”，就是“似老实又不似老实，难定”。也就是说“老实，可用”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评价。

“回皇上，臣启程回京前许大人几乎每天都在阵前督战，将士们几乎每天都在攻城。之所以久攻不下，一是党据城而守，而上海县城又墙城厚。二是党把搜刮的民脂民膏全拿去买了洋枪洋炮，火比官兵犀利。因为这事，臣在松江府海防同知兼江海关监督任上，几乎每天都去跟洋人涉。”

韩秀峰不晓得刚才的奏对究竟有没有差错，张地走过去躬行礼：“下官拜见中堂大人！”

这是行军打仗，不是锦绣文章，就算文章年迈衰的也没新科士才思泉涌。咸丰早就觉得派的那些文武官员暮气太重，一直想选任一些气神迥然不同的年轻官员，可朝中实在找不几个。

众人正准备迎上去打听皇上究竟咋说的，柏葰竟摆摆手，示意韩秀峰过去说话。

“臣冤枉，臣虽没念过几本书，但礼义廉耻臣还是晓得的，怎会那等上对不起朝廷，下对不起百姓，也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

咸丰接着问剩下的两位，韩秀峰就这么跪听，直到咸丰跟那个即将去县太爷的士说了声“跪安吧”，韩秀峰才缓过神跟众人一爬起来领回绿牌躬退东阁。

“朕问你杨能格有没有亲自去？”

“许大人要督战攻城，实在不，何况与洋人涉，本就是苏松太之责。”

“洋人不见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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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秀峰岂能错过这个机会，不假思索地说：“杨大人不止一次给洋人领事行文，每次都是臣转的。”

韩秀峰怎么也没想到堂堂的九五之尊会问这个，楞了楞连忙：“臣已娶妻生，没纳妾，臣的妻远在县老家，所以臣房中没人。”

“连伺候的丫鬟也没有？”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吧，明儿个一早记得递牌。”

“洋人说他们的领事与我大清的员同品，副领事和通译官与知府同品，嫌臣官职低微，不愿见臣。”

“洋人怎么说。”

“谢中堂大人提携，下官……”

“上海县城久攻不下，许乃钊是不是怯战？”

相比之下，太平贼匪的匪首们却是一个比一个年轻，据说他们在广西作时洪秀全三十七，杨秀清二十八岁，萧朝贵二十九，冯云山三十六，韦昌辉二十五，石达开才二十岁！ [page]

推到风浪尖，锐气不足，

大多只求自保；三是官气重，倚老卖老，容易偾事。

“臣遵旨。”

咸丰暗叹这才是实心为朝廷办差的，暗想郭沛霖、许乃钊和彭蕴章果然没举荐错人，再想到杨能格的折，又问：“有人参你与洋人勾连，可有此事？”

“臣在海安巡检任上忙于查缉私枭，后来署理州同要编练乡勇堵截贼兵，署理两淮运副要招募青壮复建盐捕营，再后来去上海办粮又遇上会党作，这两年几乎全在行军打仗，臣想让将士用命就得将士们的表率，边自然不能带女。”

整个觐见并没有因此而结束，五人被领的吏司官带着、被班尾的吏司官“押着”从左门走圆明园等了大约两炷香功夫，带领他们觐见的文渊阁大学士、吏尚书柏葰拿着一叠履历折来了。

“杨大人对朝廷一片忠心，不敢有辱国，所以不愿见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