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顾不上，那你就帮朕多费心。”

雨亭，你现而今既是御前侍卫，也是工侍郎，更是朕的舆使，脆把河营一并起来。得空去一趟固安，看看韩四和永祥的兵练得怎样。要是练得尚可，就费心帮他们了却掉钱粮不敷等后顾之忧。”

肃顺躬：“皇上仁厚。”

想到肃顺没少恨铁不成钢地骂那些才混，再想到像佟这样的混多到数不胜数，咸丰无奈地放下折：“传旨，协办守备佟，受皇恩却不思报效朝廷，革职，永不叙用！”

肃顺从未见过韩秀峰，但不止一次听人说过，一走圆明园就跟守在门外的家人吩咐：“小德，伍肇龄家你是认得的，赶拿爷的名帖去请，就说爷有要事相商。”

在一边伺候的太监急忙：“嗻！”

“嗻。”

“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

几天又授御前侍卫、迁工侍郎的肃顺，虽不是军机大臣但比彭蕴章等军机大臣圣眷更，跟往常一样守在一边伺候。 [page]

……

咸丰心想不仁厚还能怎么样，总不能真砍了那个不争气才的，真要是将佟明正典刑，那要砍的脑袋多了。比如去年将扬州拱手相让给长的前漕运总督杨殿、前两淮盐运使但明、刘良驹，罪不可恕，可查办到最后只是革职发新疆充当苦差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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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顺反应过来，连忙：“皇上息怒，皇上，以才之见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他这会儿临阵畏缩总比将来临阵脱逃，不然就真成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了。”

“保重保重，要是个个都像这混账东西一样，朕非得被这帮不争气的才给活活气死！”

“皇上日理万机，哪能面面俱到。”

糟心事太多，咸丰气换了个话题：“朕命韩四整饬河营是为拱卫京畿，但河营不同于直隶各镇，明面上要归直隶节制，却又要听兵乃至工的。说起来有那么多上司，可事实上是爹不亲娘不疼，不提粮饷倒也罢，一提到粮饷那些个衙门便会相互推诿，遇上事韩四和永祥都不知该去求哪个衙门。

“天不早了，你明儿一早还得去固安，跪安吧。”

肃顺吓一，急忙躬：“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皇上您一定要保重龙啊！”

“有什么数？”咸丰盯着他问。

他正寻思天不早了，是不是让太监提醒皇上早歇息，咸丰突然扔下笔恨恨地说：“真是个不争气的才，他的良心被狗吃了，这才到任两天就借回京养病！”

想到要不是长如无人之境，一路杀到了静海，皇上早就京办那件早该办的大事。而北犯至静海的那些个长，已如弩之末，被围歼是早晚的事，肃顺猛然意识到得为皇上京准备了。加之京里的八旗弟不争气，他为肩负天安危之责的御前侍卫兼护军统领，自然希望能统领一支兵，连忙躬：“才遵旨，要不才明儿一早就去。”

更让人忍无可忍的是，前几天两江总督怡良竟上折奏请暂留杨殿等人罪自效，让他们或去清江浦办理防堵，或留仙女庙委办捐务。气得他下旨痛骂了一番，并著即行发遣。

小德最了解自个儿家老爷了，平日里不但不喜跟那些王公大臣走动，甚至没少在背后骂那些王公混，反倒喜跟汉官尤其伍肇龄那样的翰林往。可想到都这么晚了，禁不住问：“老爷，这会儿去请？”

不等肃顺说完，咸丰就举着永祥的折咬牙切齿地说：“就是前些天八旗都统衙门保举、阿灵阿带领引见的那个佟，这才到任几天，听说韩四要选派官兵去静海效力，竟装病临阵畏缩！本以为他可堪大用，没曾想竟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气死朕了，难不成朕真无识人之明！”

“废话，要是能等到明天，那还是要事吗？”

“皇上，谁惹您生这么大气，才这就把他拿来……”

“能为皇上分忧，是才的福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朕难为他们了。”

“禀皇上，才以为要是不赶想法儿帮河营筹钱粮，韩四和永祥便是有三六臂，半年内也只能帮皇上练三五百可用之兵。”

“明儿就去，明儿去也好，正好看看韩四和永祥怎么招兵的。”想到不能让肃顺两一抹黑，咸丰脆将平时绝不会轻易示人的密折顺手递给了他。

肃顺恭恭敬敬接过密折，凑到灯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随即抬：“谢皇上，才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