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你先准备准备，准备好去前厅找我。”韩秀峰笑了笑，又回：“琴儿，你也去换男装，我们一去转转。”

“行，我……我去换。” [page]

任钰儿意识到四哥有话跟她说，犹豫了一下：“好吧，不过您得等会儿。”

先去法源寺，再去陶然亭，然后是窑台和松筠庵。

确认今儿个在城门当值的门千总跟铁锁关系不错，并且铁锁和已经去城门那儿等了，韩秀峰这才让恩俊和小山东一去请“日升昌”和“蔚泰厚”，然后带上女扮男装的妻和义妹爬上车，优哉游哉地逛起南城。

“没有可以穿我的，难得有空带你们去散散心，别扫兴。”

“皇周围那一圈便是内城，就是宗室王公和八旗弟住的地方，旗人家的女虽说没咱们汉人这么多规矩，但过得也不一定有多舒心。有权有势人家的女，这婚姻大事本不着自个儿主。就算运气好能嫁个好夫君，一样不能离开京城四十里，只能呆在家里打打牌、听听戏，有的甚至大烟。”

任钰儿还是一次听说这些，鬼使神差地问：“后来呢？”

儿是京城，不是祖家场，我穿那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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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在中的滋味儿不会好受。”

见下面来了三辆车，两个掌柜模样的人从车里钻来，恭恭敬敬地跟从第三辆车里下来的恩俊作揖，韩秀峰意识到“日升昌”和“蔚泰厚”京城分号的掌柜到了，不想再绕圈，抬起胳膊指指紫禁城方向：“钰儿，皇就在那儿，皇里住着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可据我所知无论太后、皇后还是贵妃，她们过得并不开心，至少不是想吃啥就能吃啥，想穿啥就能穿啥，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的。”

韩秀峰顿了顿，接着：“穷人家的女更可怜，既不能开店买卖也不能地，只能抱着娃挨饿受冻。住外城的汉人女也好不了多少，终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阁前一切都得听父母的，嫁人后一切都得听夫君的，正所谓夫唱妇随。”

在路边摊上随便吃了饭，韩秀峰带着二人直奔宣武门，跟守在城门边上的和铁锁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二女爬到城楼最，俯瞰起京城内外。

琴儿心生愧疚，挽着任钰儿的胳膊：“钰儿，嫂没别的意思，嫂是看你老大不小了，是……”

“四哥，这不是说得我吗？”琴儿幽幽地问。

不知女换衣裳慢，还是要发放下来打辫，回到前厅等了好一会儿，一直等到余有福打听完消息回来了，琴儿和任钰儿才换上青布长衫来了。

想起过去的事，琴儿不禁嗔怪：“别说了，也不怕人家笑话。”

“有啥不合适的，再说男扮女装溜来逛街的大家闺秀多了，你不是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钰儿又不是外人，有啥不能说的。”韩秀峰拍拍琴儿的手，一脸歉疚地说：“那会儿我不但穷得叮当响，还欠人家一债，在城里连见屋都没有，只能借助在家。”

“穷成那样，不在县还是在其它地方，想娶媳妇无异于痴人说梦，好在有几位心的长辈，也就是小虎他爹关班和王贵生他爹。两位长辈见我老大不小，又要来京城投供，担心我这一走连媳妇都娶不着，担心我会无后，就找了个机会把你嫂

除了见着不少诗作对的风文士，琴儿没觉得这几个地方有传说中那么好玩，但任钰儿却像是朝圣般地激动，每到一都若有所思，甚至驻足躲在韩秀峰后偷听那些文人雅士究竟在谈阔论些什么。

“想想还真是，”韩秀峰拉着琴儿的手，情地对视了一，旋即回：“钰儿，你之前只晓得我跟你嫂成亲没一个月就来京城投供了，你嫂不但帮我生了个娃，还在四川老家等了我好几年，却不晓得你嫂是咋嫁给我的，我又是咋娶到你嫂的。”

“我……我就不去了吧，再说我也没男人穿的衣裳。”

刚才逛过法源寺、陶然亭、窑台和松筠庵，现在又看到了紫禁城，任钰儿慨万千，噙着泪：“我知，我知您和四哥是为我好。”

登望远，整个人的心都开阔了。